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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月豁達地拍了拍溫羨的肩膀,她早就習慣了自己一個人生活,反而是沈璧君的突然回來讓她有些手忙腳亂,“我還以為什么呢,沒事兒回去吧,其實我還挺怕君君看到我的生活的,因為我們太久沒有過交流,每次見面又是吵吵鬧鬧,你看現在慧芬也會和我住一陣子,你們有事就回去吧。”
“抱歉。”他始終覺得是自己的錯。
待程秋月走了,溫羨才又拿出手機跟林邑交代了位置,讓他明天一大早過來接他們回去。
白容月是聽阿西提到葉里的,他們兩個的關系好到讓她驚訝,同時她對阿西的身世更加感興趣了。
從前阿西被送來的時候,是說唯一的哥哥也去世了,送他來的人不是葉里,是他們樓下的居委會大媽,她走時還特地交代哥哥去世的事一定要瞞著阿西,等他長大了再告訴他,所以福利院自然沒有一個知情人告訴他。可是葉里為什么會接近一個孩子,換句話說,阿西的哥哥是什么人會讓葉里這種自命不凡的小神和他做朋友?
“白院長,阿西今天跟張老師參加畫展去了,你找他什么事?”邱副院長是仔細查對了出入表才清楚了阿西的去向,他一向做事糊里糊涂,當初應聘了來也是因為是退休教師。
“沒事,我先走了。”怎么會這么不湊巧。
眼看神祭的日子就要來了,她如果不能在神祭結束之前查清楚,一旦神祭結束,他們就該有所行動了。
她憂心忡忡地抬頭看了看天,眼角的皺紋有所隱匿,良久才發出無奈地感嘆,“變天了。”
“這天氣好著呢。”邱副院長不贊同她的說法。
也是,凡人本來就是看不見的。
夜深的時候沈璧君剛追了劇覺得有些口渴,低頭發現身邊的溫羨已經睡著了,這才一個人昏昏沉沉跑去客廳倒水喝,她出了房門就似乎看到慧芬嬸嬸站在陽臺上,裹著厚厚的不屬于她的外套望著遠方,于是好奇心驅使她去看看,背影的確就是慧芬嬸嬸。
“嬸嬸,這么晚了還不睡啊?”沈璧君偏著腦袋試圖看到她的表情,沒想到失敗了。
慧芬嬸嬸站在那里許久不說話,這讓沈璧君覺得毛骨悚然,陽臺的欄桿外漆黑一片,面前嬸嬸的頭發在風里飄飛,而她還是一動不動,沈璧君叫了也沒有反應。
沈璧君這才更加害怕,哆嗦著讓整個身子慢慢往后挪,可怎么就在這個時候雙腿不聽使喚,這都是些什么恐怖劇的劇情啊。
“你,你是什么人?”她見自己干脆躲不掉,就壯了膽上前一步詢問,大不了等下瘋狂尖叫,溫羨一定會飛出來救她的,抱著這個念頭,她堅信地點點頭,給自己打氣。
所胃的給自己打氣,不過就是自欺欺人而已。
“你不記得我了?”有著慧芬嬸嬸背影的人這才轉過身去,她的聲音很年輕,軟軟的膩膩的。
沈璧君一看見她的臉,反而比剛才害怕的更厲害了,她連著退了好幾步,盡量用推拉門把他們兩個隔開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才敢開口,“葉里小姐,你怎么會大半夜出現在我家?”
這應該比見鬼的幾率還小吧。
“還有,你為什么打扮成我嬸嬸的樣子?”她記憶里的葉里小姐優雅美麗,和陸玉阮沒差。
陸玉阮……難道葉里小姐是和陸玉阮一樣的人?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邏輯推理能力了,葉里一定也是沒有輪回的人!葉里在她分神的時候已經慢慢朝她走過來。
葉里……應該不會傷害我?她就這樣無助地看著葉里越走越近。
“我不打扮成這樣,怎么引你過來?”葉里邊向沈璧君走,身上的那些不合她身份的衣服就化成了粉末消失在空氣里,最后只剩下她的一件優雅而精致的水藍色旗袍,亂發也一變成了長長的微卷,整齊地披在背后,她完全不理會沈璧君那個驚恐的樣子,自顧自說道,“神祭就要開始了,我有必要親自正式地提醒你一下,你和大人是不會有可能的,如果有一天讓我發現你去了神界勾引大人,我一定會親自解決你。”
“神界?大人?”沈璧君理解的所有和神界有關的就只有白容月了,她雖然聽不懂,但一定要理直氣壯,“你趕快走啊,別等我老公醒來會打你的。”
她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妥,再補充道,“我老公不打人的,但是他可以為保護我兇你的,別怪我沒提醒你。”
葉里完全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這些凡人在她看來真的就是一群跳梁小丑,“那行吧,我可走了,記住我的話。”
沈璧君貼著玻璃門,似隱隱點了頭,她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同意了她的話。
是這個女人身上有什么魔力嗎?
葉里離開的方式只是一揮手,就消失在空氣里了,這和沈璧君在電視上見的一模一樣,她確認葉里真的離開后才鎖緊了陽臺的門,邁開腿就沖進臥室,連自己是出去喝水的都忘記了,鉆進溫羨的懷里連頭都不敢露出被窩外。
溫羨被她的大動靜吵醒,他伸手打開床頭的燈,沈璧君已經整個人縮在他身上了,扯了也扯不掉,他輕輕把被子掀開一個角,沒想到立馬被沈璧君給拉回去了。
“你怎么了?”他干脆隔著被子按住她的手,不讓她再躲。
“我們快睡覺吧,我想睡覺了。”沈璧君說什么都不肯露臉。
溫羨無計可施,只好再伸手關了燈,一切都陷入了黑暗,隔著被子把手輕輕搭在她身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