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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對于劉忠的死,警察局竟然循著胡三的線索查到了這里。雖然人不是他殺的,卻是惹了一身臊,可現在這個娘們竟然要殺死自己,這令柏塔百思不得其解。
羅蘭的手輕輕拂過他的頭發,嬉笑道:“哦,你是我接觸過的男人中最有魅力的一個,你的床上功夫很好,我還真舍不得殺你。但你知道得太多了,現在那些人又尋了過來,所以我只有忍痛把你殺了,才能絕了后患。”
柏塔氣得臉紅脖子粗,大喊道:“你個臭婊子,我可是美利堅合眾國的領事,你要敢動我,他們饒不了你!”
“哈哈哈……”羅蘭突然發出一陣放蕩的笑容,瞬間臉色一變,寒聲說道:“哼,誰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只要我現在把你殺了,馬上就可以嫁禍給那個老頭,也就是剛剛進屋的那幾個人。胡三會證明他們是在這個時間內唯一出入過使館的人,警察局的那幫飯桶應該查不出任何破綻,我有了幾個替死鬼,這不是很好笑嘛。”
柏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聲音也變得嘶啞無比:“我后悔啊,剛才要是和那老頭合作就好了,也不會遭到你這婊子的毒手,你這個惡棍!”
羅蘭已經將柏塔的身體反綁,她拿著明晃晃的刀到了近前:“哼,我怎么會給你這個機會?現在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可以去見閻王爺了。”
“臭婊子,你放開我,放開我!”求生的本能讓柏塔大聲呼喊起來。
只可惜柏塔剛剛張口,羅蘭便向他嘴里塞了一只臭襪子,柏塔皺著眉頭,表情變得愈加難看,可羅蘭手里的刀已經在慢慢靠近了,位置正是他脖頸處的大動脈。
半城煙戶,參差的屋瓦上,都還留有著幾分潔白的雪花,在燈光的照射下尤顯耀眼,韓方扶著劉謹瑜默默下樓來到了使館外。
從鑫源拍賣行出來后,他便吩咐玉成帶著阿宇先回了家,這會兒他們應該早就到了,看這天色也晚了,實在不行明個再說吧。韓方正思量的時候,正巧看到了不遠處的胡三。
“還沒有回家?”韓方打了聲招呼。胡三點點頭,抖落掉肩頭的雪花:“我有些不放心,所以就一直在門口等著。怎么,聊完了?”
“呵呵,是啊,估計是夜深了,柏塔先生要休息了。”韓方沒有直說,借口繞開了話題。
“是啊,是啊。”胡三不好再追問,慌忙點點頭。與此同時,旁邊的劉謹瑜卻開口問道:“我感覺柏塔的房間內有些不太正常。”
韓方等人聽了這話頓時微微一怔,劉謹瑜卻再次搖頭:“我聞到了空氣中的味道,應該有個女人藏在了屋內。”
聽言,胡三卻是呵呵一笑,曖昧地說道:“我說大爺,那洋老外向來花心,他經常帶各種各樣的女人到使館快活,嘿嘿。”
聽了胡三的解釋,劉謹瑜的眉頭卻皺得更厲害了,愈加納悶:“屋里有女人并不稀奇,可這個女人卻有些與眾不同。”
“我說大爺,您莫非有千里眼啊,連洋人屋里有什么樣的女人您都知道?嗨,您還真不簡單。”胡三在旁邊打趣。
“不,是氣味,空氣中有股特殊的氣味,而這種氣味我在一年前就聞到過。”劉謹瑜似乎愈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韓方心中一動,心里就莫名其妙地跳了起來,他靠近劉謹瑜,謹慎地問道:“難道是一年前和劉忠一塊兒到過你家?”
“那一刻我刻骨銘心,唯一能記住的就是氣味,沒想到一年后在這里碰到了。”劉謹瑜的臉部肌肉抽動起來,似乎在極力忍住身體的不適。
“啊!”知道要壞事了,韓方急道,“林箏,快,去救那個洋人!”
說話的工夫,林箏的身體已經躍出數丈,她白色的衣襟迎風飄舞,眨眼工夫便爬上了使館墻頭。胡三嚇得吐吐舌頭,這女人果然厲害,幸虧沒有招惹她。看胡三還傻站著,韓方突然推他一把:“愣著干什么?快回使館!”
“哐當”,一陣巨大的聲音過后,玻璃碎片“嘩啦啦”掉落在地上。抬頭望去,一個仙女樣的女人從窗戶直飛而下,一躍到了柏塔近前。柏塔眼神中的絕望變成了驚喜,如果嘴巴不是被臭襪子封住了,他肯定會大喊:天呀,我的女神來了!
緊接著,隨著一道銀鞭甩過,羅蘭手里的刀子被掃落在地!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羅蘭頓時氣急敗壞,她身子一擰到了近前,這才發現是剛剛來過的那個女人。知道這是勁敵,羅蘭不敢戀戰,她的手摸到衣袖內,里邊有藏好的藥粉,不管她是武林高手還是閻王索命,都逃不過這致命一擊!
看著林箏潭水般的眸子,羅蘭的嘴角發出一絲冷笑,她知道在下一刻,這雙眸子將永遠看不到光明了。
第十三章 打草驚蛇
就在羅蘭將手揚起的時刻,被繩索捆綁著的柏塔突然躍起并用自己的身體撞向了羅蘭!手拿藥粉的她頓時摔倒在地,與此同時,那些白色的粉末倒扣在自己的臉上。
就在這時,臥室的房門“砰”的一聲打開了,韓方等人還沒進臥室便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哀號!伴隨著女人悲慘的驚叫,臥室內發出了巨大的響聲,玻璃花瓶破碎的聲音,桌椅倒地的聲音。
來到房門前他們立即驚呆了,此時一個女人披頭散發地站在臥室中,她的眼睛里卻流出了兩行血淚,原本明媚的目光變得恐怖異常,眼瞳似乎正在慢慢融化,正變成一股股的膿水緩緩流出來。
巨大的疼痛讓羅蘭的身體向后靠,當她退到窗戶邊的時候,突然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只見她摸索著就從窗臺上跳了下去!
“啊!”大家隨即發出一陣驚呼,并全都涌到了窗口。低頭望去,看到樓下有個嬌小的身軀正在緩緩站起,隨后腳步踉蹌地向前奔去,林箏握握手中的銀鞭也躍上了窗臺。
韓方一把拉住,并朝她示意:“林姑娘,一定要留下活口。”林箏點頭,順著窗臺的排水管道滑落下去。
可事情瞬息萬變,變幻莫測,就在林箏一躍而下的時候,突然從使館外疾馳來一輛黑色汽車。車門拉開,從里邊下來兩個黑衣人,他們迎上前去,快速地架起身受重傷的羅蘭將她塞入汽車,絕塵而去。
這車來得快去得也快,林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汽車離去,自責地甩甩手中的銀鞭,無奈地放回去,只好暫時回到樓上。
室內,安靜無比。
柏塔顯得有些狼狽不堪,他微胖的身體上被繩索勒出幾道痕跡,手腕烏青,臉上更是陰云密布。他走到酒柜前又習慣性地倒了一杯紅酒,這次不是品,而是一飲而盡,隨后將高腳酒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嘴里惡狠狠罵了一句:“這個婊子!”
“好了,柏塔先生,現在該說說是什么情況了吧。如果您執意一意孤行,說不定那個女人還會回來找你,到時候我們就不會來得這么及時了。”韓方將身體靠在沙發上,眼睛盯著柏塔的背影,聲音里多了一些自信。
柏塔轉過身,他的臉色蒼白,精神顯得有些頹廢。他一屁股跌坐在松軟的沙發上,用食指插到自己的頭發里,良久后才嘆道:“該死的!我說,我全都告訴你們。”韓方的眼睛瞇起來,他知道在這個洋人嘴中能知道一些重要的信息,即使不會尋到龍硯,但至少能知道羅蘭和那些黑衣人的真實身份。
柏塔的中文說得還不錯,表達也夠清晰,所以韓方很快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聽過之后卻有了更大的疑團,事情,似乎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羅蘭說自己是學生,柏塔從來沒有懷疑過她的真實身份,因為她是一位漂亮的女孩,溫柔中帶著風情萬種,有了這些就足夠了。直到此時,柏塔才相信了中國的一句古話,那就是紅顏禍水,漂亮的女孩都他媽的不是什么好東西!
柏塔懊惱地搖搖頭,繼續說道:“我們的關系大約持續了一個禮拜,當我完全迷戀上羅蘭的時候,一天深夜她向我講了一個故事,是關于四百多年前的故事,有關于那款龍硯的點點滴滴。你們都不知道,我當時聽得都入迷了,哦,怎么說呢,實在是太神奇了。”
當柏塔沉浸在古老故事的回憶中時,羅蘭卻在他耳邊嬌柔說道:“我知道你喜好中國的文房四寶,對于這款古硯有興趣嗎?”
柏塔當時一愣:“興趣?它不是消失了嗎?”
羅蘭狡黠一笑,用手輕輕戳下他的額頭,含笑道:“傻瓜,如果我不知道情況會這么問你嗎?據我得到的可靠消息,當時這款龍硯被一個太監帶出了皇宮。”
柏塔的臉上帶著驚喜,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什么?被人帶出了皇宮?那個人現在在哪里?”
羅蘭沒有直接回答柏塔的問題,而是站起來走到了窗臺。她背對著柏塔,看不到她的樣子,只有白皙的肌膚閃著耀眼的光澤,從她的聲音里卻感到了一絲陰冷,甚至有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東西藏在了她的身體里。可惜,當時的柏塔并沒有意識到這些,因為古硯勾起了他濃厚的興趣,當時他已經被巨大的喜悅沖昏了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