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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隨你怎么辦。”朱大英無法放棄勸說,其實如果不是小云現(xiàn)在有本事手中又有銀子,這門其實就算小云不松口她都會應(yīng)下來,別得不說,單說嫁給袁沛后的日子,絕對是穿金戴銀吃喝不愁。
想到這里,朱大英不由挺了挺胸,她之所以沒有強迫,那是因為就算不靠袁沛,她家小云也能穿金戴銀吃喝不愁,手中更是握著五個人的賣身契呢。
沒錯,她當(dāng)上了老夫人,兩個月前買下五人,這會正待在作坊做花箋,她現(xiàn)在可不是普通的鄉(xiāng)下婦人咧,她可是能被尊稱老夫人呢。
面上忍不住帶著喜意,剛打算說上幾句時,挺著大肚子的劉氏就急匆匆跑了進來,她氣喘吁吁的道:“娘,大伯家里出事了。”
朱大英臉上的喜意立馬不見,變成了不耐:“又是崔貞兒?”
這兩個月來,崔大家里特別鬧騰,崔貞兒是真不打算回家一直待在鎮(zhèn)上,已經(jīng)打點注意要進高門當(dāng)貼身伺候人的丫鬟,偏偏連門都進不去,仍舊死皮賴臉到處碰壁。
現(xiàn)在不止他們家里人,就連村里人都聽到了風(fēng)聲,雖然沒人在她面前說閑話,可老姐妹在村子里可是聽了不少,也私底下說給了她聽。
朱大英是特別的慶幸,已經(jīng)作坊和碼頭工人的原因,他們?nèi)康拿暫昧嗽S多,不然崔貞兒的事鬧出來,準(zhǔn)得又牽連到她閨女。
這般想著,她不耐道:“他們家的事咱們別管,也別摻和上去。”
“娘,不是崔貞兒。”劉氏順了氣,她著急的道:“是大伯在外惹事了,都來了官差說是大伯傷了人,要拿人回衙門。”
“什么???”朱大英驚呼,怎么好端端的惹上了衙門?
“可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崔小云問道。
劉氏搖了搖頭,“也沒說清,就是有個人去衙門告了大伯,說他惡意傷人,具體的還得去衙門才知道……”
話剛剛落音,就聽到老屋那個方向傳來一聲尖銳的哭叫聲。
劉氏嚇得一咯噔,“這是阿奶?”
“可不是你阿奶,她那么寶貝你大伯,現(xiàn)在被抓不哭才怪。”朱大英撇嘴,娘是偏心著大哥,這是家里幾人多能看出來的,現(xiàn)在大哥發(fā)生這個事,指不準(zhǔn)最后還會連累到他們身上來。
倒不是她狠心,而是崔大一家子都屬于拖后腿的,遲早帶得他們跟著栽跟頭,這次真要是冤枉還好,真要屬實,只希望爹娘能為他們考慮考慮,別全都緊著大哥。
第55章
崔行被打走,最崩潰的就是崔老太, 她沒辦法攔下帶走她兒子的官衙, 只能癱坐在地抱著當(dāng)家的雙腿, 一邊哭嚎著:“你得幫幫老大啊, 他怎么能坐牢, 他不能去坐牢啊。”
一邊哭著一邊慌著,不住的在哀求,卻遲遲沒有等來抱著人的回應(yīng),崔老太抬頭,帶著惶恐,“當(dāng)家的, 你真不管老大了嗎?”
崔老爺子一直蹙眉,他垂頭望去, “你打算讓我怎么管?”
“當(dāng)然是老大帶回來啊。”崔老太絲毫沒有猶豫。
崔老爺子面上沒表情,“如果他真犯了事呢?收買衙門,買通官差, 仍舊要將他帶回來?”
“……”崔老太張了張嘴, 她很想說是,只是她更明白真要直說了的胡,絕對會惹得當(dāng)家的不高興, 倒是沒人去救她兒子,那一切就真的毀了。
“老大是什么人,你還不了解嗎?他怎么可能去害人啊。”
崔老爺子道:“那你還在怕什么,既然是清白, 就無需擔(dān)憂崔行坐牢,我們等著消息即可。”
“崔良工你怎么能這樣!”崔老太又急又怕,一腔的委屈立馬是爆了,“我知道,老大不是你的親生兒子,所以你才不管不問對不對?但凡是崔萬和崔里,你絕對不會束手旁觀。”
崔老爺子蹙著的眉頭擰得越來越緊,“崔萬和崔里就不會出這事。”
“我就知道,你就是看不上老大,所以的心思都偏向到你兩個兒子身上,就連我給你生得老四都比不上他們。”崔老太口不擇言,完全沒有了平日里唯唯諾諾的樣子,反而有些咄咄逼人。
或許是心中一直有的氣被刺破,崔老太將所有的埋怨都爆了出來。
寡婦二嫁,帶著一個拖油瓶不說,對方還有兩個年幼的兒子,她知道嫁過來能過上好日子,也確實如此,為此日子是過得小心翼翼,時常在慶幸自己能遇到當(dāng)家的,更打定主意要對兩個繼子好一些。
只是,時間長了,哪怕裝得再和睦,心中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刺。
只不過在之前,雖然崔萬會讀書卻身子差,崔里更是木訥得很,對比起來老大雖然又懶又平庸可她好歹還有個在外面跑商的兒。
可現(xiàn)在呢,崔萬身子越來越好,隱約聽說還想繼續(xù)讀下去,崔里一家變化更是大,雖然不確定到底賺了多少,但也能大概猜到一些,怕是不比當(dāng)家的手里銀子少。
再對比她的兩個親生兒子,大兒居然要坐牢,小兒更是一年回不來幾次,在外面連個音訊都沒,像是完全忘記了山沛村還有他的家。
尖銳的嗓音再次喊起,“如果你多費點心,老大至于這般沒用嗎?還有我的小兒子,娶了個什么東西,兩個孩子不管自家男人不惦記,就知道去外面當(dāng)個伺候人的奴才,你憑什么這般作踐我生得兒子!你要不是放不下外面的女兒,當(dāng)年為什么又要娶我?”
“娘?”
“這是怎么回事啊?”
門邊站了一群人,個個都是一臉怔然,娘得話他們怎么就聽不懂呢?
本還一肚子氣的崔老太,聽到聲音轉(zhuǎn)頭望去,見到一群人站在門外,瞬間蒼白了臉,她張了張嘴話卻堵在喉嚨間什么都說不出來。
“爹您沒事吧。”崔萬率先走上前,看著氣急的爹有些擔(dān)憂,見著他無礙后才松開攙扶著的手,走到有些不安的崔老太身邊。
直視過去,崔萬道:“娘,我有一事不解,爹到底是何事上虧待了大哥和四弟?”
“我沒有……我……”崔老太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是真沒話說,還是不敢說。
“兄弟四人,爹是一視同仁,你要怪爹沒讓大哥走科舉的路,難不成是忘了大哥是如何三番兩次的氣壞夫子?每一次陪著他上門低頭道歉的人又是誰?”崔萬的話雖不嚴(yán)厲,卻說得崔老太抬不起頭,“四弟成親,是誰一定要讓他娶個鎮(zhèn)上姑娘,一直將他拖到二十歲?爹當(dāng)初給了你兩個選擇,一個鄰村成家一個四弟妹,又是誰最先開口定下這門親事?”
“崔萬,別說了。”崔老爺子捂著額頭,悶聲的道。
“爹,既然娘不愿意忍,我也不愿意繼續(xù)忍下去。”崔萬并不愿意打住,這些年就已經(jīng)崔行是繼子的緣故,鬧了多少事就是因為娘老是將繼子的身份擺出來,像是他們不替大哥收拾爛攤子,那就是虧待了大哥。
有些事他不說并不是因為不在意,可是現(xiàn)在娘居然指責(zé)爹,他就真的看不過身了,接著揚言道:“如果可以,請娘說說這些年我和三弟是哪一樣越過了大哥和四弟?”
“……”崔老太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