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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輩子他算得上足智多謀、不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最少都是他耍著別人玩,很少有人坑到自己。
只是收禮送禮這些,他都只是吩咐管事,管事便能處理的妥當(dāng),根本不需要他花心思。
而現(xiàn)在……
章渦只覺得頭疼。
第33章
夕陽西下, 一輛牛車緩緩踏進(jìn)村子,停在了崔三家的院落。
“到了。”老王下了牛車,幫著將里面的竹籃扛下來,雖然沒說什么,可心里是驚訝得不行,瞧瞧接連三個滿滿的竹筐, 個個都特沉, 想來崔三家買了不少物什。
竹筐扛下,數(shù)人又下了牛車, 朱大英將車錢付了,“今個麻煩你了。”
“哪里哪里。”木訥的老漢連連道,確定沒再落下什么就牽著牛回家。
崔莊聽到聲響趕了出來,將大門打開:“你們回來了,我冷了些茶水,你們快進(jìn)屋喝。”
茶是用爹珍藏的碎末茶葉泡的,有些苦澀誰都不愛, 今日一個人閑在家中與雞棚里的雞作伴,覺得有些煩悶, 就翻了出來沏了一壺。
后來想著爹要知道定會罵他, 干脆把家里所有人都拉上, 這樣也不會光罵他一人了。
想法很好,果然崔里一回來,還沒搓手歡喜的看看今日采買了啥,就看到看喝完的茶水, 偏偏每人一杯,找不到是誰翻出來的又不能全都罵,只能憋著。
“瞧你那一臉苦悶,為了點茶葉值得么?”
朱大英白了孩子爹一眼,隨即掏出一木罐子扔了過去:“吶,給你的。”
崔里打開,高興的眼睛都瞇成了縫隙,滿罐子的茶葉還不是碎末渣滓,“我給爹拿些過去。”
“等等。”朱大英喊住了他,又裝了些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讓他帶過去,又撿了一小油包的零嘴,“給捷之帶去。”
“成。”崔里拎著東西,順便將待不住的芽丫頭牽著一道。
等兩爺孫剛離開,朱大英就嘟噥著:“也就你們爹惦記老屋那邊,一有點什么都要拿過去。”
“阿爺挺好的。”崔實壯著膽子道。
朱大英柳眉倒豎:“還用你說,我會知道不好?這不是都給老屋備上一份了么。”
余氏趕緊著搭話:“娘為媳是絕對孝順,我和相公一定得多與您學(xué)學(xué)。”
朱大英看了二兒媳一眼,果然是會說話的,別得不說光聽著就舒暢。
幾人清理著,等好不容易收拾完個個都有些腰酸,沒想到在鎮(zhèn)上逛一日比下地干活還要來得累。
不過累得開懷。
崔小云摸了摸手腕上的銀鐲子,娘老早就說要將崔貞兒還回來的銀耳釘加些銀進(jìn)去打成鐲子,這次算是如愿了。
鐲子不大有些細(xì),上面雕著些花的紋路,瞧著挺好看的。
“小妹,等你日后成親,我同你二哥也給你備個當(dāng)添箱禮。”余氏湊上前,心里打定主意要備個大禮,她可是特清楚有小妹才有現(xiàn)在。
現(xiàn)在接得兩筆單子做完能有四十多兩銀子,去掉工錢和其他花費,相公能分得兩成半,那就是四兩銀子左右,再來兩筆他們還完賬都還能剩不少,以后都是純賺。
光想想做夢都能笑醒。
余氏又是叨叨絮絮說著,崔小云時不時回了句,等崔里帶著芽丫頭回到家里,朱大英便道:“都散了吧,回屋歇著。”
幾人確實有些累,便各自離開回屋歇著。
崔小云慢了一步,跟在朱大英的身后,輕聲問道:“娘,今日在金銀鋪門口……”
“噓。”朱大英將手指豎在嘴邊,拉著閨女去了院子里,黑燈瞎火的確定周邊沒人,她才小聲道:“遇到你大伯娘的事,就別說了。”
“為何?”崔小云有些不明白了,難不成有什么隱情?
“都是些糟心事。”朱大英嘆氣一聲,她本來是沒打算提起成年舊事,只是看著閨女想知道,微微猶豫后到底開了口:“娘告訴你,你千萬不能往外說出去。”
崔小云抿唇,好奇心害死貓,要不還是不聽了吧?
朱大英可不管她聽不聽,既然打算說出來,她便稍微湊上前小聲道:“崔貞兒不是你大伯的閨女。”
“???”崔小云猛地睜大眼睛,怎么想都沒想過會是這樣,而且她敢確定小說中是從未提起過這事。
“她親生爹到底是誰,我也摸不準(zhǔn),只知是鎮(zhèn)上一戶有錢老爺。”朱大英小聲解釋,“怕是你大伯娘帶著崔貞兒去認(rèn)了父吧。”
崔小云眉頭擰緊,更難理解了,“大伯娘帶著崔貞兒認(rèn)父,大伯沒意見嗎?”
自己的媳婦帶著閨女去找別的男人,男人還是閨女的父親,這也太離譜了吧。
“呸呸呸。”朱大英連連呸了幾聲,“不是你想的那般,你大伯娘也不是崔貞兒的娘親,當(dāng)年是……”
原來,黃氏有個親妹子,本是嫁給了同村的一個漢子,卻不想紅杏出墻被人抓到,本該浸豬籠還是因為懷里身孕,族里不想太造孽,也就不了了之。
只是難逃一劫后,夫家和娘家都覺得丟人,將她趕到林中小屋自生自滅,至于一起偷情的男人早就甩袖離開,黃氏妹子在生下閨女后也就逝世。
“……那么點大的孩子,誰都不要,最后還是你大伯娘不忍心給抱了回來。”朱大英繼續(xù)說著:“你大伯娘正巧那斷日子落了胎,外人只當(dāng)是生了崔貞兒,這件事也就屋里幾人知曉。”
“那大伯娘是去找了那個男人?”崔小云說著就是搖了搖頭,一起偷情然后消失離開,雖說大伯娘的妹子也不咋得,卻不得不說那個男人也是害死她的人。
崔小云實在沒法理解,這樣的一個男人,為何大伯娘還要帶著崔貞兒找上門?僅僅是因為那人富貴,就能寬恕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