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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云想起了在溪邊遇到的男子,她疑惑道:“不是說章家小兒不愿意分家嗎?”
“哪里是不愿意,是嫌他娘給他分得少。”朱大英撇嘴,那一家自她都不喜歡,更不喜歡章家小兒,她冷哼:“聽說他在家里大鬧了一場,逼得章老婆子又是給錢又是給地,章老婆子也是氣急了,硬是斷絕了母子關(guān)系,說是彼此不來往。”
崔小云恍然點頭,卻也沒當回事。
而這時,朱大英又道:“不過也挺解氣的,章老婆子也是個渾不記的,以前村里人沒少被她占便宜,這回章渦來了這一手,村里沒少人覺得出氣……”
‘啪’的一聲,崔小云手中的東西跌落,驚愕道:“誰?”
朱大英也被閨女嚇到,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誰?”
“你剛剛說的,章家小兒的名字?”
“章渦啊。”
“……”老天爺,真不是在開玩笑嗎??
崔小云捂額有些哭笑不得,她怎么都想不到,這個章家小兒在兩年后便會是原身的夫君。
第6章
章渦!章渦啊!
山沛縣是個大姓村,加起來差不多有十來個不同的姓氏,‘章’姓算是最多的人家,所以崔小云真沒將章家小兒當做原身未來的夫君來想。
畢竟章姓的小痞子不少,沒想過會是這一個。
可偏偏事實就是這么巧,章渦成了她未來的夫君……
不過,崔小云仔細回憶小說中的故事,她偏了偏,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娘,章渦真的分家了?”
“分了,還找了村長和族長主持。”朱大英很肯定說著,“斷親書都寫了。”
崔小云眉頭蹙得更緊,這就是不對勁的地方,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原身未來的夫君并沒有分家,或許是為了襯托其他人原身在婆家的日子會特別的慘。
會有一個痞子夫君,還有個成天找麻煩的婆婆,以及家中其他極品妯娌,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慘,總之是沒有分家,更沒有斷絕彼此的關(guān)系。
所以,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崔小云腦子里混亂成一團,所以是她的劇本出了問題嗎?這才多久,劇本走向就不對勁了,而且她和章渦根本沒扯上關(guān)系,就算是蝴蝶效應(yīng),這翅膀也扇不到章渦那里去吧?
越想越不對勁,如果問題不在她這里,那會不會是章渦?
“你個鬼丫頭,想什么呢。”朱大英伸手戳了戳發(fā)呆的閨女。
被戳到崔小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有點慌又有點激動,或許?可能?大概她碰到了同類?
更值得慶幸的是,不管是不是同類,現(xiàn)在她仍舊占有優(yōu)勢,最起碼她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就算是和她一樣穿書來的人,也察覺不出來。
有那么一瞬間,崔小云真覺得當炮灰也有炮灰的好處。
“娘,章渦他現(xiàn)在住在哪里?”
朱大英一聽,瞬間沒了再八卦的意思,她狐疑的打量著閨女:“你這么好奇做什么?章渦模樣長得是不差,可要嫁過去那是一輩子倒霉,你千萬別糊涂。”
崔小云啼笑皆非,“我沒有……”
不過回想想,章渦模樣確實不差,尤其是那雙眸子,到現(xiàn)在她都還記得當時章渦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只是他們兩人就見過一面而已,哪怕這人是原身未來的夫君,她也沒其他心思,僅僅有可能是同類,她好奇而已。
再一次申辯:“這幾日一直在聽章家小兒的事,難免有些好奇而已。”
朱大英聽著點了點頭,這個解釋再理,別說閨女,村里知曉消息的誰又不好奇,不過為了不讓小云對章渦關(guān)注,她還是換了個話題:“明個去屠夫那割點肉,家里吃頓好的。”
果然,崔小云雙眼發(fā)亮,哪里還記得章渦,眼里心里只有豬肉了。
……
而此時在村子的北方,離著山腳的一處破落院子里,一人著粗衣,站立在破屋前,面上無絲毫情緒,清冽的眸子遙望著遠處的山峰。
這人便是章渦,如果章家來人,看著此時的章渦怕是有些認不出。
人還是那個人,卻又不像是那個人。
村里的人都道,章家小兒長得俊俏,但凡性子好一點,不至于那么胡作非為,不少家中都愿意給閨女配給俊俏的夫郎。
可是呢,模樣俊氣質(zhì)不搭,一股子放蕩氣的小痞子,誰看著都覺得厭煩,總覺得不是個好人樣。
不像是現(xiàn)在,身子站得筆直,一身正氣,讓人看著便移不開眼。
然而章渦這時卻有些心不在焉,他有點摸不準前路該如何去走。
身死之后睜開眼,摸清大概的情況后,他首先做的就是脫離了原先的家中,分田分地分家,簽下斷絕書,現(xiàn)在算是孤寡一人。
可之后呢?又該有什么打算?
章渦眼底里帶著些許的茫然。
重生,還是重生了五年的時間,他擁有了別人沒有的優(yōu)勢,知曉這五年來發(fā)生的大小事件,能夠避開所有禍事,甚至知曉誰能登頂及時攀附。
可是,有優(yōu)勢卻沒必要,上輩子他是家族中的希望,費盡心思、籌謀劃策,為得就是讓家族避開困境,求得一條生路。卻沒有想到,生路是求到了,卻遭到族中人的背叛,慘死落幕。
重生一次,他不去報復(fù)都算好事,絕對沒可能借著知曉未來的優(yōu)勢讓家族避開禍事。
上一世,他為旁人而活,使命再身,不得不扛起重任。有時夜幕,他曾羨慕為自己而活的人生。而現(xiàn)在,使命重任不在,突然又多了茫然,不知道前路該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