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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前程不做人啊。
相看相看,雙方互相選擇,選中了皆大歡喜,沒相中就當沒緣分,客客氣氣走個過場就得了。
但他不。
嫌第一位姑娘黑。
“王愛紅同志,你怎么這么黑呢?哎呀,你和煤球比,哪個白一點?”
話里的尖酸刻薄令王愛紅當場紅了眼睛。
李前程被王愛紅的哥哥推搡著趕出了家門。
“哎哎哎,別推我,我自己會走,”李前程整了整衣襟,“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要動手動腳。”
王大哥咬牙切齒,指著李前程鼻子:“趕緊給我滾,再讓我看見你,看見一次揍一次!”
識時務者為俊杰,李前程轉身就走。
切,就是個野蠻人,他才不和對方一般見識。
第二個姑娘,李前程甫一見面就捂眼睛。
“媽,我是你親兒子嗎?你這樣害我?”
李母一臉尷尬,對著女方家長一臉陪笑,目光掃過姑娘的臉,李母也快速閃過。
哎,這長相也太一言難盡。
來都來了,總不能坐下就走,李母強壓著李前程,讓他和姑娘聊聊天。
然后就見李前程兜里掏出一張照片,往姑娘面前遞。
“你瞅瞅,我對象,長的俊不?”
照片上張念春的那張臉青春明媚,一臉鮮妍。
姑娘臉刷就黑了下來,站起來指著門:“你有對象還來相看,你給我滾。”
李母和李前程被姑娘家人趕了出來。
剛想責備李前程幾句,反被李前程搶了先:“媽,這誰給你介紹的人啊?這人不行,指定和你有仇。”
“胡說什么。”李母拍了他一下。
“我胡說什么,”李前程指指自己臉,又指指門里面,“般配嗎?般配嗎?媽,您兒子好歹長的也一表人才吧,給介紹個這樣的……”
“嘩——”
一盆水潑了過來,潑了李前程一身,李母也被連累,澆了小半身。m.zwWX.ORg
“滾!!!”姑娘的媽端著一盆水站在門里,氣吞山河。
李家父母算看明白了,他們不管找幾個來相看,李前程都能給弄黃了,不僅弄黃了,還把人給得罪了。
再這樣搞幾次,這鎮上人要被他們李家得罪光了。
唉,兒大不由娘!
李家父母奈何不得兒子,最后只得同意了張念春進門。
結婚后,張念春就跟著李前程去了鎮上,住在糧食站分的宿舍里。
前一段,張念春匆匆忙忙回了家,要給張念秋說一門好親。
鎮糧食站的副站長劉長喜剛死了老婆,放出風聲想找個續弦。雖說是副的,但頭頂上沒有正站長,他這個副的手里有實權,和正的也沒區別。
曾有幾次風聲說要調來個正站長,到最后也沒見一個人影。
時間長了,劉長喜自己都快把他頭上的那個‘副’字給忘了,旁人也識相,都稱呼他為劉站長。
李前程就是在劉長喜手下工作。
有風聲說糧站內要選一個小組長。當了小組長,工資級別往上提兩檔。李前程眼熱不已。但他就是一個普通辦事員,平素里劉長喜根本不拿正眼看他。
他正發愁如何巴結領導呢,就傳來了劉長喜要續弦的消息。
頂頭上司有需求,李前程就開始琢磨。
年齡是大了點,五十六了,但是氣度好啊。中山裝那么一穿,鋼筆那么一別,頭發梳的油光水滑,透著一股領導氣派。
平時就坐在辦公室里喝茶看報,學習學習上頭下發的文件精神,學完了再給他們開會傳達,坐在主席臺上,一扯就是兩三個小時。
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糧站累人的活全是他們這些底層職工,和劉站長半毛錢關系也沒有。整個人養的是白白胖胖,看起來頂多四十多歲。
最最關鍵的是,人家手里還有權。這要是成了姻親,那他和站長就成了一家人,這小組長的職位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嘛。
男人嘛,老不老的沒關系,有本事才是頂頂重要的。
這套說辭成功說服了老婆張念春,把主意打到了娘家妹妹張念秋身上。古道湮塵的末世穿八零:她靠空間造福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