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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整整一小時的時間, 他快速瀏覽完了整個劇本的內(nèi)容。
越看越氣,越氣又越忍不住要往下看。
他倒要看看明媱明里暗里地給自己設(shè)計了多少場戲。
吃飯, 送領(lǐng)帶, 聽音樂會, 住院, 吵架,甚至連過生日吃飯都一模一樣。
不用說, 最后那個生日肯定也是假的。
他和明媱在一起的這三個月, 除了幾場親密戲份,其他所有活動軌跡幾乎照搬了林蕓蕓和顧遠。
這個女人簡直是天生的演員, 騙過了所有人,包括自己。
祁敘生平第一次被一個女人這樣欺騙玩弄,實在又氣又恨。
他把劇本甩在一旁不再看。
去洗澡,吃早飯,再回公司。這一上午,他始終面無表情,漠不關(guān)心,甚至還抽空看了會早上的新聞。
可就算面上裝得再平靜, 到了中午十二點的時候,祁敘終究還是無法忍受在腦子里循環(huán)了一上午的畫面。
那幾句虎狼之詞——“從輕微到激烈,親吻她的身體”等等。
都像螞蟻一樣反復(fù)啃咬著他的心。
祁敘雖然氣,但還是舍不得。
就好像昨晚, 怕她一個人夜里回去不安全,非強行按在自己家里留宿。
他還是做不到視而不見。
蔣禹赫接到祁敘的電話時笑了,“我以為你真不管了呢。”
祁敘沒有理會他的調(diào)侃,直接丟下一句:“不論用什么辦法,所有和紀沐陽的親密戲都必須刪掉不準拍。”
蔣禹赫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他現(xiàn)在的臉有多臭。
憋了一上午,看得出來憋得不清。
蔣禹赫不慌不忙地笑,“我可沒這個權(quán)利,紀沐陽是主演而已,戲不是我們公司投資的。”
祁敘語氣微揚,“沒這個權(quán)利你通知我?怎么,叫我去欣賞?”
蔣禹赫聳聳肩,“你要是想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片場探班。”
祁敘直接賞了他一句臟話。
蔣禹赫還是第一次見祁敘這樣,笑得不行,“okok,給你兩個方案,第一,涉及親吻的部分都借位或者替身,明媱只和紀沐陽拍身體接觸的部分,比如抱一下——”
“不行。”
祁敘都沒聽完,拒絕得不留余地,斬釘截鐵。
蔣禹赫似是早預(yù)料到了似的,輕飄飄地說:“那就第二個方案,你成為第一投資人,這樣就有話語權(quán),別說床戲了,你代替紀沐陽去演男一號,甚至改劇本都行。”
祁敘停頓半晌,像是受到了啟發(fā),突然問:“你之前說她在劇組被人欺負是怎么回事。”
“喲。”蔣禹赫嗤了聲,“你昨晚不是不在意的嗎。”
“……別廢話。”
其實明媱現(xiàn)在經(jīng)歷的那些是每個娛樂圈新人都會經(jīng)歷的一個過程。
沒有背景,沒有資歷,沒有錢,哪怕演得再好,也得在片場做小伏低。
祁敘聽完蔣禹赫說的幾件事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不用管,讓她吃吃苦頭也好。”
不然總覺得社會簡單,連他都敢騙。
可話音剛落還沒十秒鐘——
“那個初月喜歡刪明媱的戲?那就滿足她,她有多少場戲,讓編劇把明媱的加到和她一樣多。”
蔣禹赫:???
剛剛還說要給別人點苦頭呢?
你一個堂堂ceo說話能不能別自己打臉?
不等蔣禹赫發(fā)問,祁敘又補充道:“這件事以你的面去做,我不想讓她知道。”
“……”蔣禹赫很好奇,“你們這到底是怎么了?多大的事,不會真的跟代志揚說的那樣,她把你給綠了?”
祁敘倒寧可是真的被明媱綠了。
起碼那樣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放棄她,忘記她。
然而不是。
她玩了他,還是以這么荒謬的方式。
一想到自己這三個月來的真心都錯付在一場戲里,祁敘就氣得咬牙切齒不能原諒。
想狠狠把她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