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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轉眼間。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便狠狠撞到一處。
陳爻手持馬槊,李戍則是緊握銅戈。
兩人皆是長兵器在手。
只不過一個血氣鼓蕩如潮,后者卻是滿身煞氣。
狹長的地下甬道內,充斥著一陣陣金石相撞的聲音。
至于窯、睦、照三人根本無法插手。
只能端著秦弩圍在一邊,封住甬道前后路,算是替左庶長掠陣。
也在不斷尋找著機會。
以求將那個外來者射殺。
短暫交鋒后。
陳爻差不多已經摸清了李戍的底細。
李戍此人能夠做到左庶長的位置上,一身本事確實驚人,全都是從疆場殺敵中得來。
而且他先前的猜測確實沒錯。
先秦時代百家爭鳴,兵家確實有著修行手段。
即便李戍未曾穿上那身代表著他身份的玄鐵重甲。
常年征戰煉化的煞氣,將一身體魄打熬的強如金剛,給他帶來的壓力極為驚人。
不過。
李戍也不是全無缺點。
他最致命的不是其他,正是他平生最引以為傲的那桿銅戈。
先秦時代,雖然已經有了煉鐵術。
但銅器仍是占據了大多數。
銅戈雖然鋒利,但硬度不夠而且太脆,極易折斷。
除此之外。
人死如燈滅。
即便它們變成了尸僵。
但也不再是當年那些橫掃六國戰場的秦軍。
就如高陵中為曹操鎮陵的典韋。
生前何其勇猛。
在那個猛將如云的年代,都能夠睥睨當世,封王稱尊。
就算是呂奉先也在他之后。
但死后,一身本事遠不如生前。
否則也不會被他輕易斬殺。
想到這。
陳爻手腕一挑,馬槊橫掃而出,一下將李戍撞開。
他則是緩緩吐了口濁氣。
“怎么?”
“現在想降,某告訴你,晚了!”
李戍雖然心驚于陳爻的本事。
不過陰宅墳地,死氣籠罩,本就壓制活人氣息。
而它們駐守此地千百年。
幾乎和生前營帳無異。
冷冷瞥了一眼不遠外那道削瘦身影,李戍眸光如刀,冷聲喝道。
“降?”
聽到這話,陳爻不禁嗤的一聲冷笑。
這位左庶長還真是可笑。
破綻百出尚不自知。
“我是在想,既然都是死人,再死一次的話,會去何處?”
“找死!”
死這個字,對他們而言絕對是禁臠。
不可提及的夢魘。
許多人甚至都不承認已經死了。
他們親手打下來的大秦江山永固,只不過換了個地方繼續征戰。
“這話正好送你。”
陳爻冷然笑道。
渾身氣勢一肅,拖著馬槊大步朝李戍所在沖殺而去。
他不打算繼續耽誤下去了。
從開播到現在,足有一個多小時。
和羅志峰打了幾次交道。
他深知這個人的性格,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何況在他手上栽了兩次。
定軍山那邊情況如何雖然不清楚,但猜也猜得到。
那幫人要是遲遲等不到他出來,必然會咬牙下墓。
但武侯墓,可比高陵兇險無數倍。
在高陵那里都折損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