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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血腥味夾雜著汽油味，在擠變形的車內蔓延開來。

秦斂雖嗜血成性，可沒有那么一刻，聞到這股濃烈的血腥味時，感到前所未有的驚慌失措。

他死死盯著護著自己的人，半邊臉被血糊上，看著分外瘆人，另外半邊臉毫無血色，呈現出死一般的灰白。

當生命遭遇危險之時，人的反應是最真實的。

可是，這人為什么會選擇護著他？

短短幾秒的時間里，秦斂就想了很多。

思起江免曾說過的喜歡，秦斂萬年沉寂的心終被悸動，這人……是真的喜歡他？

所以才會不顧自己的安危而來護他？

“咳……”江免忍不住咳了一聲，這一咳又從昏迷中疼醒，哪怕事前打了止痛液，但也讓他疼得半死。

努力睜眼看向秦斂，見他還清醒著，江免虛弱的擠出一個笑來，“先……先生，你沒……沒事吧？”

狹窄的車內無法動彈，江免只能無力的趴在他身上。

秦斂收緊攬著他腰的手，沉默不語。

江免又疼又暈，沒力氣再去看他，趴在他胸口上蹭了蹭，氣若游絲的自言自語道：“沒事就好。”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不仔細聽都聽不清。

【黑化值：89。】

秦斂靜默片刻，攬緊他沙啞道：“別睡。”

“我……我好困。”江免堅持不住了，失血太多再加上被撞擊，五臟六腑都在疼，連系統報告的聲音都聽不真切。

“再等等。”秦斂頭一次柔了聲音。

但江免沒意識再去聽了，眼前一黑，再次人事不知。

秦斂下意識的屏氣，去聽他細微的呼吸聲，等聽到他還有呼吸時，才長松一口氣。

醫院。

兩天后。

李安見江免這么多天了還不蘇醒，心里急壞了，叫來醫生做各項檢查，但檢查下來又沒異樣。

正在李安焦急不安時，猛地聽到病床上的人打起了呼。

“……”

醫生訝然半響方道：“這么能睡？”

李安尷尬的笑了笑。

秦斂來時，江免剛醒，睜著迷蒙的眼直直的盯著他看，像是不認識他一般。

秦斂因有江免護著，只胳膊受了點輕傷，今天沒穿西裝，里面襯衫西褲，外面套著一件風衣。

老男人特有的成熟穩重，性感中又帶著絲魅力。

“看什么？”秦斂問。

江免輕笑，“先生好看。”

聞言，秦斂抿了抿薄唇，沒說什么，只拿深邃的眸盯著他看。

江免額上裹著紗布，透著股蒼白美。

李安在秦斂來時就識趣的離開病房，把空間留給他們二人。

氣氛卻又古怪起來。

江免被秦斂盯得渾身不自在，只能努力找話題道：“先生，有人要害你？”

“已經解決。”

“……”好牛啊，竟然不知道該怎么接。

兩人都沉默了。

額上隱隱作痛，江免摸著額頭瞄了眼秦斂，故作可憐道：“先生，我頭好疼。”

秦斂坐在床邊，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見他無動于衷，江免心氣涌上來。

狗比，老子好歹是為你受的傷，竟然如此冷漠！

不料下一秒，秦斂低沉道：“多少錢能不疼？”

江免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立刻義正辭嚴道：“先生，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

秦斂：“五百萬？”

“咳……”江免被口水嗆到，雖心動，但還是想維持自己高清正潔的形象，“先生，我不是那樣的人，我……”

“一千萬。”

“先生……”

“兩千萬。”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