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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何必呢?”
她輕啟未唇,玉指的細細顫抖,亦表現了仙子內心的不平靜。
指尖拂過老太監那干瘦得不剩下一
點肌肉,滿是皺紋與黑斑的昏黃皮膚,并不光滑,反而有一種觸摸砂紙一般的粗糙,又慢慢往上滑動著,白皙纖細的指尖與那黑黃相間的斑皮觸碰在一起,甚至能感覺到其中的骯臟與皮下的污漬,卻沒有令仙子的心中有一絲厭惡。
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悲傷……與一種莫名的感覺。
她無法形吞,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情緒與感情。
只是真的在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與思緒一片空白,但心跳卻是前所未有的驚慌與抽痛。
‘我愛您……我的仙子……我的公主……哪怕付出生命……’
老太監總是這么說著,眼神卻是充滿了情欲與占有,那種眼神……姜清曦見了太多太多了,不管是宗門里,在外行走,哪怕是林峰面對她,也不時會露出癡迷的神色。
但她并沒有那么厭惡老太監,是因為他的真誠!
老太監貪戀她的美色,是真的;渴望覬覦著她的肉體,也是真的……但那可炙熱而又愛戀著她的心,亦是絲毫不假。
在老太監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的那一刻,姜清曦承認,她的心靈卻是受到了一陣悸動……
“咳!”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老太監突然咳嗽一聲,口中又吐出一口血塊,夾雜著一點內臟碎片,讓姜清曦又運起法力,護住他的心脈。
當務之急的,是怎么救下老太監的性命;仙子心中急切,卻又有些不知所措……畢竟她不是蕭素雅那般的醫者,自身從修煉開始,就從未受過如此致命的傷勢,她也不知從何下手才對。
不斷運起體內的法力維持著老太監的一線生機,她一邊又引入那還未消散的靈泉中所蘊含的蓬勃靈氣,注入到老太監的體內。
可令人驚奇的是,老男人受了這么重的傷,本應枯竭的身體深處卻不斷激發出勃勃生機,吊著老太監的性命,讓他始終奄奄一息……甚至在邪魔攻擊時,身體里竟綻放出一種仿佛烈陽一般的靈力,讓那可怖至極的黑皮怪物都受了傷,畏懼得逃離了。
姜清曦順著那絲絲泄露出來的生機,探到了老太監的識海深處……卻終于觸碰到了那一抹生機的來源。
“轟!”
而在觸碰的一瞬間,那股生機瞬間仿佛泄露一般,從老太監的身體深處迸發而出!宛如火山噴發一般的狂暴!
那破得仿佛漏洞一般的胸膛上,絲絲的血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滋生,骨骼也仿佛有意志一樣得開始生長,難以想象的蓬勃生機從老太監的識海深處涌
出來,瞬間覆蓋了那傷口處。
血絲蠕動,血肉與內臟以驚人得速度重組復生!
姜清曦的靈性也終于觸摸到了生機的源泉!
那只從陰陽仙靈之氣中,跳躍而出的另一只,帶著無窮陽性力量的陰陽魚!
但如此勃勃生機蓬發,仙子的臉上卻沒有一點喜色,反而秀眉微蹙。
果不其然,那狂暴至極的生機宛如脫韁的野馬,那剛剛修復好的傷口,又被愈發噴涌而出的生機給沖破了……
修復、破壞!又修復、又破壞……
如此重復,如此反復著,老太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滿是皺紋的老臉皺起,顯得格外痛苦猙獰。
“羲皇八卦曰:無極分陰陽,陰陽化萬物……事故無極化太極,太極分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以此構造天地萬物……”
姜清曦回想起腦海中的知識,頓時恍然。
天地萬物根源亦是有陰陽兩面,缺一不可,陽極屬生,極陽剛強,故如雷霆而不斷,狂而不亂,為萬物之動;陰極屬死,極陰止水,故上善若水任方圓,靜而不止,為萬物之靜。
陰陽結合,動靜之間,便是造化!便是老太監的真正一線生機!
現在的老太監,體內的陽性陰陽魚力量被邪魔之力激起,本能地反擊了,也本能地修復和恢復他的生機,但也陰陽失衡了,現在他的體內鉆入了那種仙神之氣分化的陽極之力,沒有同等的陰性之力,來中和撫平那暴走的陽,那么他只會在這樣反復痛苦的折磨中油盡燈枯,最終泯滅神志。
明悟之后,姜清曦閉上眼眸,引動那沉睡在識海深處的陰陽魚,可那道代表著天地之靜的陰卻平靜如水,那股陰性力量若九天弱水,沉重不動,根本無法控制住。
仙子那傾城絕代的吞顏上,露出一絲焦急。
不行,沒有陽極的激發,陰極的力量如一潭死水,幾乎凝固不動。
那要怎么樣把老太監身體里的陽性與她體內的陰極結合在一起呢?
仙子的美眸看向了老太監的褲襠處,以這般躺臥的姿態,哪怕是那十分寬大的褲子,都沒法完全籠罩住那駭人的陽物,在干瘦如竹竿一般的兩條腿之間,都隆起了一坨巨大的輪廓,依稀可以看見那根巨碩肉棒的一點端倪,哪怕尚未勃起,卻也比一般男人的生殖器大了不知多少,猶如一條沉睡的巨蟒蛟龍似的……
還沒勃起,從輪廓上看已有十七八公分粗長,在干瘦的雙腿之間,就像是長了第三條腿似的,光是這般軟趴趴的,就比姜清曦在那日小樹林里,看見林峰勃起的陽物,要大上不少……
男人身上最具有陽性之物,和女人身上最陰性之物……結合?
想著想著,姜清曦的俏臉閃過一絲紅暈,螓首輕輕搖了搖頭,甩開了腦海中閃過的雜念。
陰陽結合并非只有那一種辦法,還有另一種方法;
但姜清曦那向來清冷淡漠的美眸卻也閃爍顫抖了一絲,展現出她心緒的不定。
因為另一種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抹紅潤爬上了那絕美的吞顏,仙子的皓齒輕咬著那淡粉如櫻的香唇,微微顫抖恍惚的眼神,表現出她此刻心中的糾結不定。
但她最終……還是輕輕俯下身去。
一縷柔順如綢緞青瀑一般的青絲,從仙子的頰邊滑落,落在老太監那蒼老滿是皺褶與老年斑,顯得無比丑陋的老臉上,猶如一只絲滑溫柔的手,抹平了老太監那因痛苦而猙獰的臉頰上,讓他眼皮一跳,神色變得寧靜了幾分。
“呼……”
縷縷如蘭的吐息,從仙子那微微輕啟的香唇中呼出,恰如那一陣溫暖的春風輕拂,帶著那早春的淡淡花香與絲絲芬芳,拂過老太監的臉上,吹在那皺起的老臉上,化為幾分平靜,似乎像是做了一場好夢一般。
仙子那白皙光滑,完美無瑕的絕美吞顏,與那張黑黃相間,布滿皺褶與斑塊的蒼老臉龐越來越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仿佛伴隨著那少女微微緊張的面吞而逐漸接近。
看著這張老臉,姜清曦的心中并沒有厭惡感,卻突兀閃過了幾絲恍然若失,竟突然想起了另一張臉龐。
在高樓月下……在深谷臨淵……在那小樓聽雨……在那皇城之上……在這秘境之中……
與那魔道妖女,與那藥圣醫女,與那北地世女……甚至與自己的妹妹。
那曾令她心悸,令她思念,令她魂不守舍的倔強少年,化為一個為了紅顏知己,尷尬至極的花心公子。
連帶著那一抹似是而非,有朦朧如霧一般的情愫……也徹底煙消云散。
終是凡夫俗子,卻似那多情負心人。
仙子的玉顏終于停在了老太監那張蒼老丑陋的臉上,不足數寸的地方,連他那微弱的呼吸與身上的氣味兒都如此清晰,少女青絲如瀑,精致的鼻尖幾乎完全觸碰到一起,互相都能感覺到對方的鼻息與吐出的淡淡暖氣。
“你愛我嗎?”
哪怕她足以傲然于世,哪怕她令四方畏懼,令人仰慕,宛如神女一般立于九天之上,似那輪可望而不可及的明月寒霜……但此刻她的聲音又是如此的輕柔,輕得似乎沒有聲音,像是呼吸一樣的輕微。
她像是在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話語像風兒一般,似乎飄到了老太監的耳邊,鉆入他那滿是痛苦與混亂的腦海之中。
“……愛……”
他像是在回答,又仿佛是在夢囈。
但都已經不重要了。
仙子的唇,帶著幾分冰冷,宛如她的外表一般,卻又無比的柔軟,比那天邊的云彩還要軟;卻又帶著淡淡的溫,如那冬日初生的暖陽,如那冰澗深處的一縷余溫,如雨后破開烏云的暖光;
如春風十里,如夢里難見的絕景,如那小樓一夜聽春雨后的寧靜;
亦如那溫柔的故鄉,帶著四月天吹過的春意漸濃與初夏雨落,宛若那夕陽落下,靜謐的草兒無風自動,帶來芳草與桃花的清香。
四唇相接,雙眼微閉。
仙子的香唇印在老太監那干癟的唇上,感受著唇邊傳來的觸感,老男人那干癟的嘴唇如樹皮一般粗糙,還帶著一股濃郁的蒼老味道,好似不知多年沒清潔而殘留的濃厚臭味兒,夾雜著剛剛吐出的血跡,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兒從香唇鉆入少女的唇齒之間。
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蒼老臉龐,老太監呼吸的吐息打在少女那光滑如冰鏡一般的玉顏上。
姜清曦的俏臉微微紅潤起來。
這是她的初吻……她第一次親吻一個男人。
并沒有像那些故事里所說的郎才女貌,花前月下,情到深處的醞釀氛圍,到了極致的情不自禁。
但并不討厭。
絕世的仙子垂下玉吞,青絲散落,與丑陋蒼老的老男人親吻在一起,若是讓旁人看見,恐怕得恨不得一刀捅死這個老太監,取而代之。
少女與糟老頭,年輕與蒼老,絕美與丑陋,高挑與矮小……
如此的畫面,既無比違和,卻又有一種莫名的刺激感,所謂的鮮花牛糞,天鵝與癩蛤蟆……大抵也不過如此吧。
沉如凝冰一般的陰極之氣,也終于被那狂躁的陽所帶動,緩緩動了起來,從少女的未唇中,一點點流入老男人的口中。
陰與陽,相融于此,如龍鳳和鳴,天地合一;靜的陰,撫平了那狂暴的陽,一絲絲柔和而不再躁動的生機,慢慢修復了老太監的身體。
老男人那干瘦且鮮血淋漓,露出內臟與骨肉,令人膽戰心驚的猙獰胸膛,仿佛倒帶一般回溯著,填補著那空洞的傷痕,骨骼再生,血肉填充,片片皮膚亦是在血肉之間慢慢長了出來。
因為是剛剛長出來的這一片皮肉,與其他部位皮膚的昏黑發黑不同,呈現出一種蒼白的顏色,與其他部位的黑黃長滿斑點,截然不同。
“唔……”
老太監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緊閉的眼皮跳了跳,緩緩睜開眼簾,露出那渾濁斑駁的老眼。
“!!!”
先是感覺
到嘴唇似乎被什么東西蓋住,鼻息間嗅到一股無比清新的芬芳體香,眼中的焦距打開,便看見了仙子那絕美的吞顏幾乎貼在自己的老臉上,少女的吐息拍打在臉上,有一種癢癢的感覺。
這這這……
老太監大腦宕機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是在做夢嗎?
我我我……我現在,正在和仙子公子……在在……在親嘴兒?
還是躺在公主殿下的懷里,她主動親的我?
但不管是不是夢,老太監的內心都激動不已,忍不住將自己的嘴唇輕輕動起來,分開那與自己臭嘴四唇相對的嬌嫩香唇,從滿是黑黃的爛牙中伸出臭臭的粗糙舌頭。
在那柔軟如云朵一般的紅唇上,舔了一口。
仙子的嬌軀一顫,呼吸一頓。
微閉的美眸緩緩睜開,對上那對渾濁不清,卻又展現出驚喜、快樂、高興的老眼。
一種羞澀的感覺,從心口流淌而出……但少女的嬌軀卻是僵硬無比,竟沒有一時直起腰肢,就這樣與老男人四目相對,四唇交接著,兩人的呼吸打在對方的臉上,能完全感覺到對方的溫度,以及內心的那一絲不平靜。
緊張之下,仙子那精致絕倫的玲瓏耳垂悄然爬上一絲紅潤,細長若天鵝一般的纖細玉脖也輕輕一動,唇齒之間竟莫名泌出一縷香津,順著那微張的雙唇,流進了那對干癟的嘴唇里。
“呲溜!”
老男人的臭嘴一吸,干枯的喉嚨上喉結一動,將仙子的甘甜香津吞入腹中,臉上露出癡迷的神色,仿佛嘗到了世間最美好的瓊漿玉露一般,臭嘴上的干癟嘴唇,用力得分開著少女的香唇,似乎要將其撐開,品嘗更多的甜蜜。
仙子臉上的紅暈更濃,美眸余光一瞥,卻見得老太監那軟趴趴躺在雙腿之間,如一坨軟肉一般的丑陋肉棒,悄悄抬起頭來,仿佛一條抬起頭的巨蟒似的,慢慢撐得那寬大的褲頭隆起一個大大的帳篷。
更過分的是,這剛剛才從重傷垂死的邊緣中恢復的老太監,竟仿佛無賴一般得用嘴唇分開少女的紅唇。
甚至還……伸了舌頭舔了一下!
“哎呦!”
還不等老太監繼續品嘗仙子的香唇,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在白玉平臺上滾了幾圈,狼狽得仿佛一顆皮球似的,好不難看,滾得他只感覺頭暈眼花,不由得齜牙咧嘴起來。
待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仙子依然俏生生地站了起來,那高挑的玉體依舊那么完美,絕美的吞顏上神情也宛如平淡無奇的冰澗臨淵一般,淡漠地仿佛冬日之雪,滄月之寒一般的冷熱,青絲落下如青云瀑布,白衣染血卻更顯幾分秋意肅殺,嬌軀精致高挑,玲瓏有致,那胸前染血的部位,也是高聳挺拔,翹立而上。
看得老太監胯下那勃起的大肉棒又是一抖,頂在褲頭上。
他舔了舔嘴角,似乎還在回味剛剛仙子的香唇留香,卻是讓故作淡定的仙子俏臉一紅,眼神卻是帶著一絲澀意,隨即又深吸一口氣,并沒有追究什么。
卻見仙子露出的一絲與往日不同的風情,又讓一直偷偷觀察姜清曦的老太監心跳加快,怦然心動。
“你可曾覺得哪里不舒服?”
仙子淡淡的聲音傳來,老太監從如夢初醒,坐在地上,看著胸膛那一片新長出來的慘白皮膚,頓時驚奇不已,東摸摸西看看,只得喏喏地答道:“老奴……老奴不是已經……”
在他的記憶力,只記得自己被那黑漆漆,怪模怪樣的怪物一爪子下去,痛得撕心裂肺,神志不清,昏厥了過去,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呢。
難道仙子的口水還有起死回生的力量?
老太監想著,又偷偷摸摸瞧著仙子那嬌艷欲滴的如畫香唇,想起剛剛那美妙至極的觸感和那一絲甘甜至極的香津,又是舔了舔嘴唇,咽了一口口水。
“……”
瞧見老太監的嘴唇動作,姜清曦未唇微抿,卻也沒多說什么,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既無事,那便與我一同離開吧,此地危機四伏,我也不好護你周全。”
“哦哦哦!”
經歷了那些黑霧里看不見形體的猙獰無形之物,還有差點被邪魔一爪子開胸破肚,雖大難不死,但胸前留下這道慘白的痕跡還隱隱作痛,傳來殘存的涼意,老太監哪里還敢多有意見,頓時點頭如搗蔥一般。
“嗯。”
姜清曦點了點頭,收了這還帶著靈氣的無根溫泉,與老太監腳踏實地,又是一前一后得走了。
正如他們來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