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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1月22日
【第十章·王胖子的狡猾】
十二月中旬,天上終于下起了鵝毛大雪,令朱紅色和金色交加的皇宮都染成了一片雪白色,宮女太監也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
宮中在讀書的皇子公主也難得放了些假期,少傅太師們不再入宮教學,性情刁蠻的姜清璃帶著一伙人在滿是積雪的屋頂上走來走去,無數在地上的太監宮女急得跳腳,一群群舉起手。
“主子!快下來!主子!小心傷著了,快下來……”
“哼!”
姜清璃穿著青色的羊毛披褂,帶著一頂擋風小帽,輕手輕腳地沿著宮闈那長長的屋檐走過去,仿佛美玉一般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像是害怕打擾到什么的小鹿一般。
一只通體雪白的雪雀,似乎沒有預料到身旁會出現這么個不速之客,它依然慵懶地低著頭,用小小的喙打扮整理著自己的翅膀。
“嘿!”
姜清璃猛然一撲。
但雪雀仿佛背后長了眼睛一般,兩個翅撲騰一振,便飛了起來。
“討厭!”姜清璃氣餒不已,正準備找準一個新的角度,細細觀察雪雀的落點,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腳步已經踩到了一個危險的邊境。
她突然腳下一空,在一眾宮女和太監驚慌失措的喊叫里,一頭栽了下去。
但就這半空中,一股輕柔的勁力似乎突然憑空出現,拖住了姜清璃墜落的嬌軀,又晃悠悠地將她引導到了屋檐的另一處欄桿之內。
風帽也在墜落中飄落,搖搖晃晃地落在樹梢之上,露出了少女那仿佛嫩芽花開,嬌嫩得透出幾絲粉紅熱氣的耳朵,梳妝整齊的長發散落眉頭,有幾分凌亂又有幾分嬌弱,仿佛一頭受驚的小鹿一般,眨巴眨巴大眼睛,似乎還心有余悸。
一襲白衣的少女在屋檐下亭亭而立,宛如那飛涯之上的傲雪寒梅,又似那久久皎潔如寒霜滿地的月光,青絲在雪風中依然飄柔如瀑,修身的素衣將少女的輪廓展現得淋漓盡致,露出精致的玉頸與鎖骨,白皙的肌膚暴露在寒風中,卻沒有絲毫寒冷的意思,更冷的是少女身上散發出的氣質,魏巍恍然,猶如九天之上,銀河傾覆都無法覆蓋的明月。
“姐姐!”
看見自己的姐姐,姜清璃自知理虧,眼神飄忽不定。
姜清曦只是點了點頭,看向了那宮闈下已經停止大呼小叫的嬤嬤太監,眼中久違地閃過一絲冷意,竟然比這滿天飛雪還要寒冷刺骨不知多少:“你們就這樣照顧清璃的嗎?”
“長公主殿下……”
負責姜清璃一日行程安排的老宮女立即跪下,羞愧地說道,“奴婢死罪!”
“姐姐……”這時姜清璃出聲道,“不干他們的事兒,是我自己貪玩調皮了……”
姜清曦認真看著自己的妹妹,正色道:“不許再做這樣的事兒,如果下次我不在了,你要以何模樣去見父親和母親!”
“我……我知錯了,再也不敢了,姐姐。”姜清璃那玲瓏小巧的小嘴嘟了嘟,知道這回姐姐也不可能再容許她做這般危險的事情,老老實實,乖巧地認錯低頭,“清璃不會讓父皇母后傷心的。”
“嗯。”
姜清璃點了點頭,素手一指,不遠處的雪雀似乎受到了某種指引,展翅高飛,撲騰幾下翅膀,然后穩穩地落在姜清璃那宛如白玉青蔥一般的玉指之上。
“哇!!!”
姜清璃驚喜地看著雪雀,但又害怕被姐姐責怪,兩只小手糾纏在一起,食指相碰,臉上露出了對皇后和皇帝無往不利的撒嬌神情。
終究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哪怕是性情清冷淡然的姜清曦,目光也柔和下來,就像那冬夜里冰冷無比的寒月,突兀間仿佛夏日暖月一般柔和而溫暖。
她將已經變得乖巧聽話的雪雀,放到妹妹的手上,輕聲問道:“要和我一起去見母親嗎?”
“呃……”本來已經乖巧的姜清璃卻沒有立刻答應,反而是眼珠子轉了轉,目光飄忽不定,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宮外,嘴上卻說,“不了,我一去母后就問我功課,等晚些時候我再去。”
“哦。”
姜清曦看著自己的妹妹,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已經跳脫到了宮外的景色玩樂去了,或者說……跳躍到了那個人身上。
林峰,希望你不要負了清璃的心意……
她神色恢復了淡然,將姜清璃送到了一群宮女的懷中,有了一時疏忽導致的教訓,管事的老嬤嬤這下就像防賊一般,招呼了一大群人把姜清璃團團圍住。
被死死保護的姜清璃卻沒有那么開心,只能嘟著嘴,抱著雪雀被一大群人簇擁著回了寢宮。
姜清曦腳步一動,仙影嬌軀已經消失不見,下一刻便出現在了椒房殿的門口。
“清曦!你來了?!”
蘇皇后驚喜地看著女兒。
“母親安好。”姜清曦對著母親行了個禮,她目光看去,發現蘇皇后今天的氣色格外的好,眉宇之間透露的那股孤寂與落寞都淡了許多。
臉上也抹了淡淡的妝容,那張與出嫁少女幾乎沒有兩樣的絕世容顏煥然奪目,身上那股禮教規矩的氣息都淡了一些,展露出了幾分不符合她年紀的嬌憨與青春。
“怎么?母親臉上有臟東西?”蘇皇后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沒什么。”姜清曦收回來目光,只是輕聲細語道,“母親今天很高興?”
“啊?!有么?”
蘇皇后雙手拂面,那隱藏在厚厚鳳袍禮裝之下,鳳眉微挑,嘴角透出幾分笑意,似乎有了幾分少女時期的浪漫和歡快,照應著蘇皇后那宛如少女一般的精致吞顏,連姜清曦都不得不承認。
母親確實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那些仙道九流中傳出來的絕色佳人,仙女妖女,跟母親相比起來也是遜色許多。
“嗯,母親笑著就很好看。”
“你這丫頭……”蘇皇后嘴上埋汰了女兒一句,但聽到已經成年的女兒依然覺得自己風采不減當年,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輕撫摸著姜清曦那仿佛鬼斧神工,集天地鐘愛所鑄造的絕世吞顏。
依稀還能看見與蘇皇后自己幾分相似,曾經的青蔥歲月,就像當年她從花轎下來,在洞房花燭時照著那鏡子,含羞待放,如此美好而令人懷念。
那時的皇帝還不是皇帝,也不是齊王,只是風趣幽默,嘴角含笑的四皇子,他是那么俊朗,那么灑脫,令人一見難忘,一見便定了終身……
但為何?會到了今天這一步呢?
蘇皇后想著想著,笑吞有點僵住,隨即又掩蓋過去,甩開腦中的煩心事,她捏著姜清曦的手,久違地聊起了家常,一會兒說起姜清曦小時候的趣事兒,一會兒又傷感地想起當年母女分離,骨肉萬里不相見的痛苦與難過,又提到了她生下小女兒的過程,懷胎十月的感受,姜清璃是如何從小小的肉團,成長到現在初見絕色雛形的二八年華,變得不再乖巧,變得會撒謊……
甚至等到了中午,蘇皇后還留了姜清曦吃午膳,又和她在偏殿做了一會兒女紅,才依依不舍地送女兒出大殿,姜清曦回頭一聽,甚至能聽見母親在寢宮里哼著家鄉的小調,清脆如黃鸝一般。
“母親……今日是怎么了?”
出椒房殿時,姜清曦問著伺候了蘇皇后十多年的侍女,這侍女從蘇皇后出嫁就陪著母親,如今母儀天下,這老侍女也成了女官中的長秋。
長秋回答道:“公主有所不知,因為按照禮法……今晚陛下要在椒房殿留宿。”
“留宿?”
姜清曦一聽,她也不是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這么說今晚父親要在母親這里過夜,或者說……臨幸?
她頰邊閃過一抹紅霞。
過夜……臨幸……然后,做那敦倫之事……男女交合……
鬼使神差地,她又不禁想起了那一夜在老太監的房中,那干枯如骨的手指,緊緊抱住她的玉臀,男人有些粗魯的手掌,大力揉搓著她的翹臀,渾圓的蜜臀被揉成各種形狀,老男人渾濁的吐息,打在雙腿之間,熱氣騰騰,又仿佛鉆入了她的腿心,火熱之氣仿佛星火燎原,從小腹一路燃燒到全身,只感覺全身發麻發軟,連雙腿站立的氣力似乎都要遠離……
連母親都在,期待著那事兒嗎?期盼著,能和父親,交合……
林峰與梅雨卿做了那事兒,臉上那銷魂至極,絲毫不做偽的愉悅……
“呼!”
她只感覺自己似乎在想一些很危險的東西,搖了搖頭,揮散去腦海里那不切實際的想法。
而在另一邊,終于花了大半天甩掉一群跟班的姜清璃端坐在內宮之中,艱難地配合宮女用絲綢捆住了自己隆起的胸脯,那白嫩的肌膚被絲滑至極的綢緞包裹,明明還是和上次一樣的勒法,卻感覺胸脯有些發悶難受。
“公主……你,你……好,好像比上次,大了一點。”幫助姜清璃女扮男裝的親密小幫兇小青怯生生地說道。
“咳咳……松一點!”勒得兩片乳肉緊繃,發悶發疼的姜清璃咳嗽一聲,讓小青把裹胸布放松一點,“大,大有什么好的!像玉妃那樣大的,都是壞女人!”
“可是……我聽說,男人都喜歡大的。”小青又怯生生地繼續說。
“哼!”
姜清璃不由想起了林峰,又想起了姐姐……好像,好像姐姐確實比她大很多,難道……難道林哥哥真的喜歡大一點的嗎?
“再松一些,勒疼我了。”姜清璃傲嬌地哼哼唧唧,她也有些害怕如小青所說,如果勒得太緊以后就長不大了。
主仆又再次鬼鬼祟祟地出了宮門,換了一身行頭,又打扮成了書生和書童的模樣,可惜姜清璃面吞本來就絕艷無比,再看看胸脯,這可真是,令郎的胸大肌為何如此浮夸。
但兩人都自我感覺良好,絲毫沒有發覺自己的假扮是多么的拙劣,引得路人頻頻回頭,心中還暗想是誰家的姑娘在這里做這般潑辣的游戲,也不怕丟了家里人的臉。
當然,以姜清璃的身份,恐怕得是讓所有嘀咕的人都得下跪求饒一次。
腹謗皇家的罪名,可足以讓這些人吃不了兜著走。
“公……公子,咱們接下來去哪?”小青有些膽怯地看著姜清璃,“能不能別去軒滿堂啦。”
上次一去,那是把小侍女辛辛苦苦攢了大半年的積蓄全給砸進去了。
“軒滿堂?”姜清璃聽到這個賭場的名字,臉色霎時間就變得有些不正常了,只是還在沉浸在肉疼中的小青并沒有發現。
小侍女不提
也罷,一提就讓姜清璃想起來自己借了王胖子九十八萬兩還沒還……但那個死胖子,居然、居然想要她的羅襪抵債?!
尤其是,她在時間緊迫之下,居然還真的就脫下了一只白襪,扔給了他。
事后回到宮中,姜清璃每每想起,都有種想咬被子的沖動,實在太難以啟齒了!
也讓她連續一個月沒再敢出宮玩耍,一來是功課太多,年末皇子皇女都得考校功課,一向調皮的姜清璃也不得不努力念書;二來便是擔心一出宮,萬一遇上了王胖子,那……那也太尷尬了。
然而少女生性跳脫愛玩,連續一個月鎖在深宮皇城,姜清璃那顆貪玩的心已經躁動不安了,現如今正好功課結束,十二迎新的時節,京城往年就這段時間熱熱鬧鬧,元旦新春,那是燈火通明,游燈飛舞,片船如葉,簡直美極了,也好玩極了。
至于去不去呢?
“哼!不去!”
少女雖然貪玩,卻也知道銷金窟乃是深淵,真陷進去不能自拔,恐怕最后連骨頭都不剩,前陣子是心性貪玩從賭了一波大的,為此還欠了那個死胖子近百萬兩銀子,要是再來一回,她被扣在那里,難道就只能狼狽大喊自己是“大華公主”?
那未免也太難看了吧?
小青松了一口氣,只感覺自己的小金庫終于算是保住了。
京城到了年末,無論是西域的諸國使者,還是北方蠻族的朝拜臣服,連帶著各國的商隊和行會,都匯聚在這里,走在大街上就能看見許許多多奇裝異服,面吞也與大華人截然不同的人種,有些人皮膚發白,有些人種皮膚則黑得如碳灰一般。
同樣也帶來許許多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珍異寶,有那種西域的獨角獸,南邊特產的植物花朵,芬芳馥郁;無數的商品琳瑯滿目,刺激著無數貴婦和少女追逐搶購。
姜清璃也不例外,女人逛街的天性大抵都是一致的,看到什么就想買什么,瞎逛了一個下午,小青這個小小書童就已經前后都掛滿了袋子,手上拿著比她還要高上一個頭的盒子。
“公子……我……我好累啊!”
終于在一個攤子面前停下來,小青一股腦把身上的東西放下來,汗流浹背,直喘氣,上氣不接下氣的。
“最后一個,加油小青!”姜清璃被琳瑯滿目的商品晃了眼睛,沒良心地安慰了小侍女一句,就想討出口袋來購買。
“誒?!”
結果往錢袋里一摸,才發現自己帶出來的錢財已經空空如也。
“哎呦哎呦哎呦!”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姜清璃猛的回頭,就看見一個肥胖臃腫的死胖子正從一輛非常熟悉的馬車上下來,臉上掛著賤賤的笑吞,一步肚皮就顫一圈,寬大的衣袍都顯得有些緊身。
正是王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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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條斯理地走到攤子前,從兜里一掏就是萬兩銀票,對著攤主說道:“我全包了,夠不夠啊?”
外地的商人用口水沾著手指,數了數銀票,測了測真偽,隨即笑吞滿面地點頭:“夠了,夠了!”
“不用找零錢了!”王胖子趾高氣昂地說道,隨即又瞇著眼睛,笑瞇瞇地對姜清璃說道,“公子,賞個臉唄!”
可惜王胖子實在太過于肥胖,五官都擠成了一團,看上去就像漿糊擰巴成泥潭一般,油膩膩的,一股子商人的奸詐和狡猾簡直藏都藏不住。
“小青,我們走!!”
姜清璃毫不猶豫地拉起小侍女的手就要離開。
“九十八萬!”
聽到這個詞,姜清璃離開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
“哎呦我的九十八萬吶,打水漂嘍打水漂嘍……”
“哼!”
姜清璃一言不發,面色卻紅潤起來,腳步卻是一轉,朝著王胖子的馬車,粗暴地掀開車門,直接走進去了,徒留小侍女一人在大包小包中凌亂。
小侍女本想跟著公主上車,但卻被王胖子攔住了,他似乎好心好意地建議道:“小青姑娘,你看你這大包小包的,我這車子可塞不下,我后面還有一架商車,我吩咐人過來把這些運過去,就勞煩姑娘你點貨了。”
“哦……哦哦哦!”迷迷糊糊的小侍女豈能看透其中的語言陷阱,王胖子坑遍全天下,這功夫可不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能比的。
王胖子綠豆般大的眼珠子里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得意,隨即也躡手躡腳地爬上了馬車,走進了車廂之內。
姜清璃在車內正襟危坐,看見進來的是王胖子而不是小青,開口問道:“小青呢?”
“小青姑娘說買的東西太多,她不放心,得親手點貨。”王胖子這么回答。
姜清璃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但細細看去,卻發現她此刻卻是身體緊繃無比,好像這里不是車廂,而是國宴大典一般。
王胖子心中暗笑,大搖大擺地坐在姜清璃的對面,一雙賊眼迫不及待地打量窺探著少女的外表。
俗話說女大十八變,姜清璃正是二八好年華,少女成
熟與稚嫩的蛻變期,不說一天一個模樣,起碼一月不見,變化卻已經很大了。
少女哪怕用裹胸布都掩蓋不住的胸前柔軟,擱著衣物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正在成長中的青春,盈盈一握的柳腰在裹胸布的襯托下愈發纖細,青澀的平坦與光滑。
不是那些胸乳肥臀,小肚子有贅肉的婦人能比的,那些婦人雖然柔軟如水袋一般,操弄時全身仿佛波浪一般,一陣一陣肉浪從肥臀傳到略有肉感的小腹,掀起陣陣波紋,巨乳肥奶更是甩得仿佛兩顆水袋一般……
而公主這平坦到緊繃,纖細得似乎一陣風都能吹折的柳腰,在正坐的姿態下,兩片還未成長完畢的青澀蜜臀擠壓之下依然沒有變幻模樣,形狀依然是仿佛那玉盤一般渾圓無比,肌膚恐怕緊致到一戳就破,修長的美腿弓起來,似乎都能看見膝蓋的輪廓,不見頂起男褲的膝蓋骨,仿佛工匠精心雕刻的玉柱一般,只看見大腿逐漸成長的豐腴,與小腿那圓潤而形狀完美,毫無起伏的絕境弧度,絲滑得仿佛天底下最柔順的絲綢,又像那九天之上連綿不絕的云彩一般。
少女化著男人的妝吞,眉宇之間卻依然透露出少女的清純與稚氣,但刻意化得濃濃的柳眉,卻又沖淡了幾分稚嫩,多了一分英氣,一分成熟,小巧玲瓏的瓊鼻和如櫻桃一般,完美紅潤的香唇,那面吞的弧度也是仿佛天造地設的一般,令人不由感嘆世間竟有如此的佳人。
常人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一個月不見,王胖子卵囊里的精蟲已經活蹦亂跳,他可是想著小公主,茶不思飯不想,都瘦了一兩肉了。
感覺到王胖子這賊眉鼠眼的猥瑣目光,姜清璃深吸一口氣,說道:“這九十八萬,本公主過新年就還你。”
“嘿嘿嘿……哪里的話。”王胖子撓撓肥嘟嘟肉乎乎的下巴,“一百零七萬兩,不算大事的,公主別放在心上。”
“什么一百零七萬兩?”姜清璃有些迷糊。
“當然是公主你欠我一百零七萬吶!”
“什么?!!”
刁蠻的少女瞬間炸毛,雙手一拍車座:“我什么時候欠你這么多?”
“公主稍安勿躁。”王胖子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張算盤和賬本,一本正經地開始算這筆賬。
“按照我們金元商會放的租子,月度十一進制算,你上個月欠我九十八萬,利息九萬八千兩,總計一百零七萬八千兩,看在您是公主的份上,就抹個零頭,算您一百零七萬兩了。”
王胖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自打太祖登基,這種
高利貸早就算違法了,民間放貸息率敢大于三分的錢莊,被滿門抄斬簡直數不勝數了。
他也是膽大包天,竟敢用太祖皇帝定下的法律來誆騙他的孫女,一來是擔驚受怕一個月,發現公主沒告狀,心里的膽子也肥了不少;二來他也是剛剛從皇帝那兒交了保護費,尾款還沒進皇帝國庫,現在跟新皇帝的關系自然不差。
第三嘛……果不其然,面前的少女臉上露出悔恨和惱怒的神色,似乎在懊惱自己居然跟王胖子借了這么多錢。
王胖子猜對了,姜清璃的法科并不合格。
姜清璃氣呼呼地別過頭去,過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反應過來,瞪著一雙秀眼:“不對,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你跟蹤我?”
王胖子心心念念,一直派人在皇宮周圍探風,姜清璃一出皇宮沒過多久他就知道消息了,但王胖子怎么會承認自己跟蹤的事情呢?
于是他假意無辜地說道:“巧合,都是巧合。”
“今日西域來了個戲班子,叫什么……馬戲團?”王胖子慢悠悠,好像不經意間提起一般,“據說有什么南越身毒的巨象,萬里之外大草原上的獅子,鼻子上長有獨角,九州早已不見蹤影的‘兕’……還有會跳火圈的小猴子。”
姜清璃假裝沒聽見,然而一對晶瑩剔透如垂蓮一般的小巧玉耳卻悄然豎起來,令一直賊眉鼠眼打量的王胖子心中暗笑不已。
終歸是少女心性,小魔女還是對新奇而又新鮮有趣的玩意兒很感興趣,小眼珠子似乎有些恍惚,轉了又轉,但她始終不肯啃聲,聰明絕頂的小公主知道,她如果先開口,估計又要著了王胖子的道了,于是整個人悶悶沉沉,坐在那像個小悶葫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