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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日吧。”徐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接下來要辛苦殿下盯著,只要不發(fā)燒,太子殿下便會慢慢恢復的。”
“殿下,外頭來了個傳旨的公公。”月明在門外通稟。
“糖球,你們盯著殿下,我去看看。”李璨起身往外走:“徐院正也隨我來吧。”
陛下下了旨意,在東宮之人都該跪接,李璨想不到這個時候,乾元帝會下什么旨意。
直至跪下接旨才知,這旨意不是給東宮的,而是給徐景的。
說是荊王自江南游歷,路遇劫匪,身負重傷,不省人事,圣旨讓徐景處置好趙晢的傷之后即刻帶領(lǐng)太醫(yī)院所有太醫(yī),前往荊王府,務(wù)必治好荊王之傷。
徐景磕頭領(lǐng)了旨意,李璨命人送他之后,便匆匆往寢殿去。
“太子妃殿下。”宋廣瑤攔住了她的去路:“太子殿下受傷了,賤妾要去探望!”
“殿下傷勢未定,不宜探望,宋側(cè)妃還是等一等吧。”李璨惦記著趙晢的傷,沒有耐心與她虛與委蛇,繞過她便要過去。
“您是太子妃殿下沒錯,賤妾也是太子側(cè)妃,太子殿下受傷了,賤妾前去探望,乃是天經(jīng)地義的,就算是您,也不能阻止。”宋廣瑤開口之前,問過了曹嬤嬤,所以很是理直氣壯。
況且,她也是真的擔心趙晢。
“我阻止你了么?”李璨抬眸注視著她:“我只是叫你等些日子,怎么,我管不了側(cè)妃了?”
“可是……”宋廣瑤還要再分辨,曹嬤嬤在后頭拉了拉她。
李璨也不給她繼續(xù)說下去的機會,抬步便走了。
宋廣瑤心中氣惱,回頭看曹嬤嬤:“嬤嬤拉我做什么?不是說,我提出此事合情合理嗎?”
“太子妃為太子殿下的傷勢考慮,側(cè)妃娘娘也該以太子殿下的身子為重。”曹嬤嬤低頭回她。
宋廣瑤又跺腳:“說來說去,都是她有理就是了!”
李璨匆匆回了寢殿,在無怠的幫助下,給趙晢擦拭了身子,換了一身寢衣。
下人們煎了藥來,由無怠扶著趙晢,李璨親自給他喂藥:“趙澤昱,吃藥了。”
她本以為,趙晢眼下昏迷著,想喂藥定然極為艱難,生怕湯藥不夠,還命人煎了兩份。
誰知趙晢乖順得很,這藥喂得異常順利,就連無怠都小聲稱奇。
李璨捏著帕子,替趙晢拭去唇角的藥漬,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我守著他。”
無怠等人不敢違逆,也知道勸不住她,便都輕聲應了,低頭退了出去。
李璨伸手撫過趙晢憔悴的臉,捧起他的手,將小臉貼過去,終究忍不住哭起來。
她心疼趙晢,已經(jīng)忍了許久了,這會兒沒有旁人,她終究忍不住了。
“趙澤昱,你答應我平安歸來的,你怎么說話不算話?你要快點醒來……”李璨的淚,一滴一滴滑入趙晢手心。
趙晢似乎有所感應,眉心淺皺,眼珠也微微轉(zhuǎn)動,但終究未能醒來。
李璨哭了一陣,將心中的擔憂與心疼宣泄出來之后,便覺得好受多了。
她起身重新擰了帕子,搭在趙晢額頭。
她連著守了趙晢兩日兩夜,事事親力親為,替趙晢做那些細碎的事情時,她會想從前她受傷、她生病時,趙晢也是這樣照顧她的。
她可比趙晢難照顧多了,又不肯吃藥,又嬌氣怕疼,趙晢卻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厭煩。如今他們二人算是調(diào)了個個兒。
第三日清晨,趙晢的額頭摸著總算不那么燙了,她心頭寬了寬,再也熬不住了,靠在床頭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她心中有事,睡也睡不熟,夢中聽到無怠和糖球在小聲說話,說什么“喂不進去”,“讓殿下睡一會兒”之類的,她便又醒了過來。
無怠和糖球正在給趙晢喂藥,無奈趙晢緊咬牙關(guān),一口湯藥也喂不進去。
“我來吧。”李璨起身接過藥碗。
“殿下醒了。”糖球意外又歉意地看她:“都是奴婢們無用……”
“沒事。”李璨上前,輕喚趙晢:“趙澤昱,張嘴,吃藥了……”
她將湯藥喂到趙晢唇邊,趙晢沒有如同往常一般啟唇,眼皮掀了掀,竟睜開了眼睛。
李璨激動的屏住呼吸,像是生怕嚇著他一般,不敢有絲毫動作。
趙晢眼神渙散著,還不大清醒,抬起大掌輕撫她小臉,眸底似有驚喜:“窈窈,終于見到你了……”
他只說了這句話,便又昏睡了過去。
李璨僵直身子,手腳冰涼,趙晢方才喚誰?“鷂鷂”?夏婕鷂?霓裳呀的太子萬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