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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愿意,我不會虧待你。
若是不愿意,便只當我的婢女方才不曾問過你?!?
她說罷,便向著院門而去。
康子張了張嘴,卻不曾喊出聲。
不知怎的,他總覺得七姑娘的背影看起來像是有幾分悲涼。
也罷,屋子里那人說不出什么來的,七姑娘想去便去吧。
李璨三人進去之后,他關上門,又將鏈子栓在了門環上,一屁股坐在了被褥上,看著手中的金瓜子,暗想著七姑娘果然同傳聞中一樣出手大方。
客院廊下,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隨風輕輕搖晃,勉強照亮四周。
午夜靜悄悄的,屋子里一片黑暗,毫無聲息。
李璨甚至有一瞬間懷疑,這是不是賀氏給她設的圈套。
“姑娘,你在這處等著,奴婢去瞧瞧。”糖果舉起手中的氣死風燈,行到門前,小聲詢問:“有人嗎?”
她靜等了片刻,并無人回應。
“我推門進來了?!彼蛄寺曊泻簦种惺沽ΓT“吱呀”一聲開了。
“別殺我!別殺我,求求你們,不,不死……”
屋里傳出驚恐的叫聲,半夜聽來,尤為驚悚。
糖果吃了一驚,連退數步。
李璨卻越過她,欲進門去。
“姑娘,等奴婢先進去?!碧歉庵雷约夜媚锏男宰樱瑒袷莿癫蛔〉牧耍^不能叫姑娘以身犯險。
李璨站住腳,安靜的等在原地。
糖果忙扶住她,將手中的氣死風燈伸到前頭去給糖糕照亮。
糖糕壯著膽子進門,借著微弱的亮光點燃了屋里桌上大燭臺的蠟燭。
“嘿嘿嘿……”
墻角處,怪異的笑聲傳來。
三人齊齊望向那處。
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人蜷縮在墻角,正朝她們咧嘴笑著,臉上的污垢叫人瞧不清她的長相,若不是胸口微微鼓起,甚至分不清她是男是女。
“嘿嘿嘿……死了……都死了……”
她又一次笑了,缺了一顆門牙,使得她說話也不甚清晰。
李璨端詳了她片刻,抬步朝她行了過去。
“姑娘,別去,這是個瘋子,會傷人的!”糖果嚇得臉都白了,一把拉住李璨。
糖糕也下意識護在李璨跟前,警惕的望著那個瘋婦。
“無妨?!崩铊餐崎_她們,緩步行了過去。
這處只有一人,想來,這是娘身邊留下來的唯一證人了。
賀氏如此謹慎,她不信這婦人是真的瘋了。
“別殺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不要殺……不……不……”
那瘋婦害怕極了,縮在墻角瑟瑟發抖,眼淚將面上的灰塵沖出兩道淺淺的溝壑。
“你別怕,你認得我嗎?”李璨蹲下身看她:“我是白月的女兒,我叫李璨。”
“別……別過來……”
那瘋婦兩手半擋在面前,一臉驚恐。
“你是我娘的貼身婢女對不對?你能告訴我娘當初到底是怎么死的嗎?”李璨又問。
“不死……不能死……不死,不死……”那瘋婦更害怕,拼命往墻角縮。
“我想知道我娘的死因,你能告訴我嗎……”李璨見她不像是裝瘋賣傻,眼瞧著到手的線索卻又斷了,這該從何查起?
她心中又焦急又無措,不禁落下淚來。
“姑娘,走吧?!碧歉獠蝗绦?,上前扶起她。
糖果跟著抹眼淚。
李璨不甘的回頭瞧了瞧,叫兩個婢女扶著,正要踏出門檻去。
“姑娘……”
身后,那瘋婦忽然口齒清晰的喚了一聲。霓裳呀的太子萬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