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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迎著光望著趙晢,水洗過般清澈的眸子濕漉漉的,長睫沾著淚珠兒貼到一處微耷著,柔白嬌嫩的小臉上掛著淚珠,可憐兮兮的宛如才經了風雨海棠花苞兒,惹人憐愛的很。
趙晢轉眸看向別處,冷硬的吩咐:“先睡一覺。”
“那我今日的功課不用做了嗎?”李璨小聲問。
回去她還是要回去的,進宮她也是要進宮的。
趙晢不僅教導了周羨如,還將她的院子也給了周羨如,她還留在東宮,那才叫沒臉沒皮呢。
從前,都是她一廂情愿,以為趙晢心里也有她,只是不善表達罷了。
眼下瞧他教導周羨如,與對她也沒什么不同,她以為的關懷疼愛,不過是趙晢的公事公辦罷了。
她在心里小小的嘆了口氣,終究是她多想了,罷了,往后不再念著這回事就是了。
“不必。”趙晢回了二字,轉身去了。
李璨抱著纏絲紋的錦被,靠在枕頭上,小小的嘆了口氣。
她不曾即刻便走。
她知道,趙晢一定會留人在門口守著。
所以,即使她睡不著,也要乖乖在這處待個把時辰,才能回家。
她抱著枕頭靠在床頭,想了許多。
小的時候,趙晢對她不是這樣嚴厲的。
那時候的他,便不愛說話,她與趙明徽、趙音歡玩鬧時,他常常負手立在廊下,小大人似的望著他們。
但他會給她預備各種小玩意兒,春日里給她做紙鳶,夏日里采蓮蓬,秋日摘果賞菊,冬日里做陀螺,陪她打冰凌,教她騎馬、打馬球、玩推棗磨……
長大之后,這些都沒有了,他對她日益嚴厲,給她預備的也多是赴宴的衣裙、首飾,且再也不會瞧著她胡鬧了。
她想著想著笑了,再細思量卻又哭了,如今,周羨如來了,她該走啦。
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她將糖糕糖果喚進來,換了身衣裳,雙螺髻也重新綰了,處處整理妥當了,這才出了寢殿的大門。
“七姑娘怎么從殿下的寢殿出來了?”周羨如自一側樹后,緩步踱了出來。
她早得了信,在寢殿外頭等候多時了。
“與周姑娘何干?”李璨淡掃了她一眼,隨意反問了一句,喜怒不顯。
“我只是關心七姑娘,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家,這般無所忌諱,于七姑娘的名聲不好。”周羨如又走上前幾步,杏眼帶著笑意。
但見李璨淡然的氣度直壓她一頭,不由挺直脊背,眸中露出勢在必得的氣勢。
“不勞費心。”李璨輕抿粉嫩的唇瓣,抬步便走。
瞧周羨如這神情便知是來挑事的,她都打算離開東宮了,又有什么可與周羨如爭論的?
再說此事,因周羨如而起是不錯,但做決定的可是趙晢啊。
她心里,并不多么的怪周羨如。
趙晢的選擇如此,即使沒了周羨如,也有王羨如、吳羨如,她與她們,有何好爭執的?
“嘖,真是可憐啊,有些人認賊做母十多年,卻還不自知呢。”周羨如團扇掩唇輕笑,往前跟了兩步,聲音不大不小,恰好夠李璨聽到。
“你這話是何意?”李璨轉身,黛眉微蹙,望著周羨如。霓裳呀的太子萬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