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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被魏謙拿走了。
他拿這個做什么?
顧惜惜覺得,他的想法,正常人還真是猜不透。
她摩挲著那兩顆失而復得的瑪瑙,決定先從容易理解的地方開始問,便道:“為什么總是十二月七日,有什么緣故嗎?”
“那一天,我第一次見到你。”魏謙看她似乎不準備把那顆瑪瑙還給他,不覺擰了眉毛,有幾分焦急的模樣,“給我。”
“什么?”顧惜惜一時沒反應過來。
魏謙忽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慢慢地把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從她手心里拿走了那兩顆瑪瑙。
然后趁勢,就不肯再放開她。
顧惜惜又好氣又好笑,拽著自己的手,道:“那是我的。”
“你給了我,就是我的。”魏謙又怕弄疼了她,又不舍得松開手,不覺擰緊了眉,“你只給過我這么一樣東西,不能拿回去。”
“我沒有給你,是你自己拿走的,”顧惜惜橫他一眼,“你先放開我,咱們還像剛才那樣,好好說話。”
她使勁抽著手,白皙的皮膚上很快有了紅紅的痕跡,魏謙終于松了手。
心里空落落的,便把那兩顆黑瑪瑙緊緊地攥在手心,就好像這樣,就能攥緊了她。
顧惜惜輕輕吹著手腕,問他:“你是文和八年的十二月初七,第一次見到我嗎?”
魏謙搖了搖頭,聲音低低的:“不是。”
“那是哪一年”顧惜惜追問道。
魏謙突然有點不想說了。她還是想不起他,有時候他會覺得,當初的一切,他牢牢記了十年的一切,也許只是她無心中的舉動。
對他來說,那是他失去了所有之后,努力搭建起來的,唯有他與她的小世界,對于她,也許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過往,她根本就記不得。
也難怪她不肯嫁他。
魏謙轉過身,站在欄桿前面,眺望著遠處的鎮遠侯府。
在這樣默默望著她想著她的時候,她才好像是屬于他的,不會欺騙,不會逃離,全部都屬于他。
顧惜惜能感覺到氣氛突然沉重下來了,但卻弄不明白為什么,只是他這副模樣,又讓她覺得心頭上沉甸甸的,忍不住問道:“你怎么了?”
魏謙心頭兀地一喜,她居然肯問他?連忙轉回頭來,道:“惜惜,我情愿入贅。”
顧惜惜沒想到他突然說了這么一句,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只是瞧著他問道:“這么突然說起這個?”
魏謙眉眼沉沉的,低下頭看著她,輕聲道:“我情愿入贅,只要你肯要我。”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陣灼熱的風,忽閃忽閃的,只在她頰邊耳畔縈繞著:“只要你肯要我,讓我做什么都行。”
顧惜惜突然覺得一陣危險,連忙要向后退,魏謙飛快地伸手拉住她,不讓她離開,那雙黑黑的、濕濕的眼睛看著她的,聲音懇切:“我沒有家人了,我會把你的家人當成我自己的家人,我會和你一起奉養你的父母,無論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應。”
他的聲音如此溫柔,顧惜惜一時忘了其他,只任由他握著,甚至連他說什么,都沒怎么聽進去,只覺得他薄薄的嘴唇在眼前晃來晃去,仿佛一聲一聲的,叫的都是,惜惜。
心里越來越熱,臉上也越來越熱,卻在此時,忽然聽見他說:“你想要孩子隨你的姓,我也情愿。”
孩子。鬼使神差的,顧惜惜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好像,那方面不行。
怎么可能有孩子?
臉上頓時火燒火燎起來,顧惜惜連忙把手縮回來,定定神說道:“婚姻大事,我得聽父母的安排。”
“你騙我。”魏謙的聲音沉了下去,臉上有些憂傷,“我知道的,你家里對你很好,這些事你都能拿主意,只要你肯要我,你父母不會反對的。”
他再次意識到,她還是不想要他。這讓他失望到了極點。
顧惜惜臉上越來越熱,既是被他戳破了謊言后的慌張,又是因為,突然想起了夢中那些羞恥到極點的畫面。
顫動的紗帳,昏暗的燭光,他熾熱的呼吸,笨拙又急切的撫摸。
他從來都不肯滅燭,她央求得急了,他會捂住她的眼睛,這讓她懷疑,他其實在心底里,是不是也很害怕黑暗。
他很少說話,只是抱緊她纏著她,無休無止地努力,他對于那件事,似乎有著異于常人的執念,只要得了空就纏上來,沒完沒了的嘗試,甚至有時候她還能從他手指的縫隙里,看見他在偷偷地翻看一些圖畫,那些畫圖上,都是赤i條i條抱在一起的男女,各種難以啟齒的姿勢。
可到最后,總是同樣的收場,他懊惱狂暴,拂袖而去,不知道在哪里熬過一夜,到天快亮時再帶著一身寒氣一身殺意,默默地回到她身邊,一言不發地躺下,抱緊了她。
雖然她沒敢細想,但她本能地知道,他對她做的那些事,應該生不出孩子。
他到底,有什么問題?
臉上越來越熱,就連呼吸也開始亂了,卻在此時,魏謙冰涼的手摸上了她的臉:“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顧惜惜慌亂地答道,撥開了他的手。
“說實話。”魏謙皺了眉頭,盯著她。
她的呼吸急促,她的臉熱得發燙,他說話的時候她神情恍惚,分明沒有認真去聽,她心里在想別的事,她又沒對他說實話。
顧惜惜慌亂著,極力想要趕走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可那些古怪糾纏的畫面卻越來越清晰,就連他光i裸的身體,她都看得清楚。
寬肩細腰,冷白的皮膚,胸前背后都有許多傷痕,有的淺有的深,那些特別深的,挨著她肌膚的時候,會讓她不由自主地瑟縮。
顧惜惜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皮膚里,疼意暫時止住了思緒,她轉身往樓梯跟前走,道:“我要回家了。”
“回來!”魏謙一把拽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