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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轉身,大叫一聲:“張大哥。”
正是張十三,卻不是以往的張十三。
以往的張十三無法站立,而此刻的張十三卻是站著的。
袁三才不管張十三是趴著還是站著,只要是他的張大哥就行。
“大哥,您怎么——?”袁三納悶至極,他急切想要知道張十三是怎樣站起來的。
“老弟,這都是你的功勞啊。”張十三語帶激動,雙手緊抓著袁三的手,獨目中流露出感激之情。
“我的功勞?”袁三極為詫異,心頭陡然一驚,“難道是——”
事實正如他所想的一樣。
張十三說:“多虧了老弟送了一只尸蠶給我,不然我到死也是廢人一個。”
此言一出,袁三反倒尷尬了,明明是人家張十三幫了自己的忙,現(xiàn)在反倒是人家客氣了。
于是趕緊說:“張大哥,您能站起來,兄弟真替您高興,我?guī)Я司迫猓垡蛔矸叫荨!?
“好!”張十三用力在袁三的肩頭拍了一下,卻又臉色為難地說:“煩勞兄弟扶我一把,我這兩條腿還是使不上勁兒。”
“不急不急,”袁三趕緊勸慰,“傷風上火也要幾天才能好,您千萬別著急,再有個十天八天的,您就可以健步如飛了。”
“借兄弟吉言。”張十三語帶欣慰。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說說笑笑,好不痛快。
人生若得一知己,不枉人世走一遭。
“大哥,兄弟再敬您一碗酒。”袁三雙手捧碗,高舉過頂,語帶慷慨,“祝大哥早日復原,到時候咱哥兒倆走南闖北,上山下河,闖一番名堂出來!”說罷,先干為敬。
“好兄弟。就這么說定了!”張十三將碗中酒一飲而盡,他是爽朗漢子,說話辦事從不拖泥帶水。
又是一番說笑,袁三感覺眼前全是重影,情知自己已經(jīng)喝大了,卻不肯在張大哥面前服軟,依舊叫嚷著“喝喝喝”。
“老弟,別再喝了。酒這東西,喝好了為止,喝多了誤事。再說,你年紀尚小,喝多了酒容易傷身。”張十三將酒壇拿到一旁,不準袁三再喝。
同時關切地詢問道:“我問了你好幾遍,你這臉是被誰打的?這小子出手可夠重的,你給哥哥交個底,哥哥幫你教訓他。”
袁三呲著牙,醉醺醺地傻笑,不服氣地說:“不勞哥哥動手,早晚有一天,弟弟我要親手收拾了那三只虎。不把他們的皮剝了,弟弟不算完!”好大口氣,全是醉話。
見他不肯說,張十三無趣地一笑,便不再追問。
不料袁三卻來了勁頭,話越說越多,牛越吹越大,天是老大,他是老二,這天底下都快容不下他了。
“大哥,見過鬼嗎?”
冷不丁地問出這么一句來,直惹得張十三一笑。
“別光笑啊。到底見——沒見著啊?”
張十三僅是“嗯”了一聲。表示見過。
袁三已經(jīng)醉糊涂了,那陰陽雙尸不就是鬼?不但張十三見過,他也見過。
“真見過啊?”袁三嘿嘿傻笑,“那——見沒見過妖精?”
張十三又“嗯”了一聲。表示也見過。
“真的啊?”袁三有那么一點兒不信,“你見過每晚必須要泡池子,對著月亮吐舌頭的妖精嗎?”
這話剛說完,張十三一張丑臉陡然抽動了一下。
“老弟,你這是從誰的嘴里聽說的?”語帶嚴肅,分明他知道這是個什么東西。
袁三此刻已經(jīng)醉得忘乎所以了,所以嘴上完全沒了避諱,想到什么就說什么,才不管說完之后會有什么結果。
“是老崴,老崴說的。就是他他,他說的。”傻傻乎乎,結結巴巴,快要語無倫次了。
“誰是老崴?”張十三緊著追問,臉上的表情越發(fā)地嚴肅,獨目之中透著殺氣。
“老崴就是老崴唄。他呀,吊死鬼開窯子——死沒出息,偷看,偷看人家唐進士的老婆,洗洗,嘿嘿嘿……洗澡……沒想到,嘿嘿嘿……給嚇著了……”
張十三何其精明,怎會聽不懂袁三的醉話。
他的臉在這一刻變得扭曲,獨目中殺氣騰騰,牙齒咬得咯嘣作響,就連拳頭也攥得嘎嘎響。
為何袁三的話讓他有如此大的反應?
難道,他跟唐家有瓜葛!大獅的九河怪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