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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跟著也行,但是要小心跟好大師。”
“好。”唐心幼說道。
炎熱的夏末夜里,整個樓道里透著陰涼,陰風直往人骨頭縫里鉆。
唐心幼在樓下,就感覺到了,這棟樓里有兩只鬼。
只有幽光的樓道里,一張符紙從唐心幼指尖射了出去,猛地燃燒起來,在墻上燙開一個大洞。
“唔……”普通人們像是躲避洪水猛獸一樣,幾個閃身就躲避開。
“你在做什么?”道長已經拔出了他的桃木劍。
微弱的光線里,洞口像是被火把燙穿的,眼前的迷障解除,就看到上天臺的鐵門。
門上銹跡斑,夜里的風從門縫中穿過,吹在皮膚上立刻就起了雞皮疙瘩。
哐哐——
唐心幼握著門把手,把門打開,鐵門立刻發出響聲。
“啊——”石頭網
天臺視野開闊,打開門,一眼就能看見一個站在天臺邊上的男人。
男人似乎被身后的聲音驚醒。
他的尖叫聲發著顫音,掙扎著,像是有人想要把他退下去。
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強大的潛能,男人臉色憋得通紅,好像掙脫了束縛,翻滾了兩下,從天臺邊上逃開了。
“救命!救命!”男人的聲音尖銳刺耳,他渾身瑟縮著,看著突然出現的幾個人,軟的像是面條似得腿,攤在地上,他雙手撐著,跌跌撞撞地爬過來。
“有鬼,有鬼!”他惶恐的喊叫著,顫抖著聲音,眼神飄忽的掃視著空蕩蕩的天臺。
“哪里有鬼?”有人問。
幽深的夜,四合寂靜。
“盛敏!盛敏,當初不是我殺的你!也不是我起的頭!”男人抱著腦袋痛哭著。
“你是誰,為什么這個時間點在這里?”道長問道。
他只顧著哭,沒有想回答的意思。
一位校領導推推眼鏡,看著他的臉說道:“這是佟磊的舍友。”
三年前,佟磊和盛敏在這棟樓死亡,昨天和前天死了的兩個人都是佟磊的室友,學校第一時間查詢了同宿舍還有誰。
地上落了一個小紙片,唐心幼撿起來。
“a市到濱海。”
那是一張火車票,連夜離開本市,到橫跨半個國家的濱海去,看著像是一場逃跑。
對上唐心幼仿佛陀一般悲憫的眼神,地上的男人更害怕,他想要奪回那張火車票。
“我要走!我要走!”
“生平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唐心幼說道,輕飄飄的將火車票遞給他。
薄薄的一張火車票接到手里,男人才如夢初醒。
“我晚上出門,招了出租車,趕到火車站,他們倆接連出事兒的消息傳出來,我就知道是盛敏,是她回來報復我們了,我剛才明明已經到火車站了,卻迷迷瞪瞪,根本不知道怎么到了學校,有個東西帶著我避開所有人,上天臺,想推我下去。”
回想起一切,他已經面如土色。
“你們到底做了什么!”校領導憤恨地問道,恨不能踹人兩腳。
抓著桃木劍的道士警戒著一切,“能從火車站把人引來,這只東西的道行比我想象中要深!”
“那怎么辦?”躲在道長身后的普通人都有些后悔過來了,那只鬼,是真的想要殺人,而且有本事殺人。
憂心忡忡的道長捋了捋花白胡子:“她是被殺,怨氣極重,生前還沾染過血孽……”
“道長。”唐心幼輕輕叫他一聲。
“何事?”
“你都沒發現嗎?這個學校里沒有別的鬼,就連剛死的兩個,都沒有蹤影,陰司的勾魂神官們,不至于眼盲心瞎到有鬼不收,但也不至于耳聰目明到,這么一只鬼一直放在這里。”
“說的有理?”道長皺眉思考起來。
勾魂的神官來過,那些敏銳的老雞賊,絕對會發現現場的貓膩。
勾魂的神官一時間沒空來,那新死的鬼呢?
這所學校,除了這只為非作歹的,一只鬼都沒有?
“他想讓你死,為什么?”唐心幼問。
“因為……因為……”男人支支吾吾,不敢說出來。
到這個時候,還有臉掩飾自己的罪行,那就是死不足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