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涼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說到最后,她聲音越來越小,已經羞紅了臉,藏到顧宴懷里了。
她有多久沒和他撒嬌了,是真的真的想他了。
顧宴低垂著眼簾,喉結動了動,便縱有萬般柔情也都掩藏在那一個淡淡的眼神里,那感覺就像是珍藏著一件世所罕見的珍寶,捧也不是,抱也不是,最后只化作一道低低的嘆息。
“傻姑娘……”
*
三日如約過去,傍晚,谷內天空染著一道血紅色的朝霞,染透了整整半邊天。微風和緩輕盈,吹得院內柳樹飄飄搖搖。
沈謠靜靜的環顧院子四周,若沒有那輛馬車,那匹馬兒,這合該是一個輕松安寧的傍晚。
陳三坐在門口臺階上,悶哄哄的,整個人如同霜打茄子般,有氣無力的。
他一早就去找顧宴,說好了他們一起去,可他偏就是不讓。
“你跟著我去不是不行,但是你要讓自己實現最大的價值。你保護著的人,比我更有意義。”
他哥就是這么回絕的,陳三嘆了一口氣,這個理由,他沒法拒絕,也不能拒絕。
他活了大半輩子,沒什么別的追求,唯一的樂趣就是跟在他哥屁股后面混,從軍時做他的副將,卸甲時在他名下的場子里瞎混。
可怎么混都行,因為他知道他一直和顧宴在一起。可現如今哥有了小夫人,小夫人比哥的性命都重要,哥托付給了他,他便是死都沒法拒絕了。
陳三清楚,子時分別后,他哥生死由天,而他陳三這條命,是屬于憬帝和小夫人的。他無論怎樣,都要護得他們周全。
沈謠從后面環住了顧宴的腰身,聲音壓抑著不舍:“你會回來的,對么?”
顧宴垂眼,大掌握住了她的手,擲地有聲:“謠謠,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我有什么理由敢死呢?”
沈謠戚戚不語。
顧宴嘆了口氣,轉身緊緊抱著她:“我不在的這段日子,好好照顧自己。一拿到兵符我便立刻回來與你們匯合,等到平定汴京之亂我們就長長久久,生生世世,再也不分開。到那時,我們重新拜堂,絕不委屈了你。”
“拜堂……”沈謠眼眸微微訝著,輕呼出聲。
“傻姑娘。”顧宴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有些低啞:“你嫁給我的時候我一窮二白,什么都給不了你,這一路還讓你吃了這么多苦,也就你這個小傻子還心甘情愿的跟著我,我怎么舍不得不補償你。”
沈謠的目光從最初的驚訝漸漸轉為羞赧,她淺淺笑了,隨后費力的踮起腳尖,仰著下巴,在他唇間留下一個淡淡的吻。
細軟,蜻蜓點水一般,微微一點,像是顧宴的錯覺。
然后,沈謠便頭也不回的朝馬車走去了。若細細看,可看見她輕抬胳膊抹眼淚的動作。
沈謠不敢回頭,她怕她猶豫一瞬,就會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顧的不讓顧宴走。
月色如銀,襯托著那抹窈窕的背影越發纖細,顧宴靜靜佇立在原地,眼色深邃,把她溫柔小意,玉軟花柔的模樣深深記在心里。
終究是他虧欠她太多。
銀白色的皓月下,一騎馬匹朝東風疾馳而去,帶著無畏的決絕,又帶著馬車里所有人的信念,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蕭然。
沈謠掀開馬車的紗簾,看著顧宴的背影,直至他完全與夜色相融。她知道,夫君一定會成功的。
第49章 第 49 章
自那日分別后, 陳三一行日夜趕路,到了鎮北軍駐扎的平陵塞旁的小鎮,挑了一間客棧, 就此算是落成了腳。
日夜顛簸, 沈謠胃里泛酸,又接連顛簸,昏昏病了幾日。
阮姑敲門端了晚飯進來, 很簡單樸素的一菜一湯并著一碗白米飯。用料很家常, 但是顏色鮮亮, 看著是用過心的, 客棧小本生意, 粗茶淡飯,吃食自然是比不上從前的。
沈謠拿起筷子, 眼底情緒涌動, 問:“姑姑,這是分開的第幾日了?”
阮姑怔了怔,知道她問的是世子爺, 她想了想:“娘娘,第八日了。”
哐當。筷子落在瓷碗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沈謠眼里的擔心就快藏不住了, 這里到汴京, 腳程快的馬三日即可,她們約定的是十日。
十日后,阿宴帶著兵符回來,號令鎮北大軍,揮師攻打進京。
可是這已經是第八日了, 還是沒有任何消息。這風雨欲樓的架勢更是落定了她多日來的牽掛。
沈謠心下酸澀難忍,更是無心吃飯。她又重新坐回榻上,抱著膝蓋,蜷縮著身子,沉靜的眸子靜靜看著窗外。
銀色漫過楹窗,無聲而又淺淺的月華彌漫開來。
屋內,阮姑有心勸她吃飯,可看她的狀態便知不好受,郎君生死未卜,那種食髓無味的感覺定然如鉆心的鋼針一般無孔不入。
她嘆了口氣,草草吃完便端下去了。
這夜,沈謠來回翻身數次,睡得極不安穩。她覺得太陽穴處時不時陣痛,像是有大事兒要發生一樣。
翌日天不亮,她便起床盥洗完畢,靜靜的坐在床邊一角,晨起的風涼,順著楹窗飄散進來,阮姑醒時見沈謠穿戴整齊,嚇了一跳。
“娘娘,您一夜沒睡嗎?”
“嗯。”沈謠點頭,語氣輕飄飄的:“睡不著。”
窗外暗色,云層霧蒙蒙的,天地間氤氳著濕潤的氣息,像是要下雨。
她輕咳了兩聲,阮姑見狀立刻穿鞋下地去煎藥。娘娘這幾日身子垮著,總是咳嗽著也不見好。
沈謠心緒雜亂,撿了見外衫便出了房門,不多時,外面便噼里啪啦下起雨,清晰的雨線順著屋檐落在青石階上,一片瑟瑟。
一樓憬帝和陳三坐在大堂聊天,蘇公公正端著熱水壺沏茶,他見沈謠出來了,臉上笑意:“娘娘,下來坐吧,這有剛燙好的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