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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謠見他神色茫然,不再耽擱,把簪子放回去后沖他又福了福:“告辭。”
直到那抹嬌粉色的裙裾消失在視線里,顧陽序才回過神。
他陰沉似水的看著沈謠去追逐沈蘭的背影,眼里莫名的有些煩躁,她這么惡毒的女人竟然會這么好心去給蘭兒道歉?
那簪子是阿寧生前贈予各個兄弟的,他生性要強,母親又是顯赫貴妃,自小就鉚足了勁奔著那個位子,什么兄弟,什么手足,都是他的絆腳石。
可阿寧善良,她總是規勸要與兄弟們搞好關系,一個父緣出來的,總歸是有情分在的,便從她的嫁妝里挑揀了上好的物件送到各處,沒想到顧宴會一直留著這簪子,竟還給了沈謠,讓她拿著去道歉。
顧陽序唇邊嘲諷一笑,算這個女人有心,知道低頭認錯,如此,他便不難為她了。蘭兒若收了簪子好好珍藏供奉起來,也算是一樁美事。
緊趕慢趕,沈謠二人在一處回廊處攔住了沈蘭,沈蘭見那簪子異常名貴,確是好物便也收下了。經過這么一折騰,簪子總算送出去了。
沈謠和阮姑相視一笑,任務完成。
她擦了擦額間的薄汗,溫聲道:“咱們去看看世子吧,冰酪就快化了。”
一路上詢問了宮人才知世子在昭德議事。
明黃昳麗的宮殿前,守著御前帶刀侍衛,沈謠表明了身份后帶著阮姑緩步走了進去。
腳步才上了廊階,就聽見里頭一聲暴喝。
“宮中御駕副車共計十二幅,你現在跟我說壞了一副?青天白日,劉侍郎怕不是熱昏了頭。”
沈謠蹙了起眉,杏眸輕輕漾著。
是顧宴的聲音。
室內,劉侍郎彎著身子,手恭到頭頂:“世子,前陣子暴雨后又暴曬,那副御車擱置在外面年久失修,車身已經腐蝕,老臣也是惶恐啊。”
顧宴冷冷看向旁邊:“李大人有何高見?”
被點名的李云輝唇邊微不可察彎了彎,自信道:“臣知道庫房內還有一先帝曾用過的副車,雖已殘舊,但是尚且能用,換上新的綢布,可暫且頂一頂。”
從他開始說話起,顧宴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直到李云輝說完,他似是陷入了沉思,漆黑的眸看不出神色。
李云輝見他愣住,有些急切問道:“世子?”
半晌,顧宴才恍然回神,他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疲憊,淡淡道:“就依李大人所言,這事兒本世子交給你來辦,若你辦好,重重有賞。”
李云輝面露喜色,急忙稱是。
“下去吧。”顧宴懨懨道。
“是。”
李云輝有意識的去抑住心里的驚喜,可那喜色已經飛入眉梢。他本是戶部管庫房的一個小官,近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運,得了二皇子賞識。殿下賞賜了一對金銀珠寶,要他鞍前馬后,如今他李云輝一出手,這事兒就成了。
他喜滋滋走到廳外,心里還想著,這傳說中的平親王世子腦袋瓜也不是那么靈光嘛,看來這腦子全用在打仗上了,竟就這么草率的把副車這樣的機密的事兒交給他。
嘖嘖……開心啊。
他走后,顧宴頓時恢復神色,眼里精神奕奕,沉聲沖劉侍郎道:“給我看緊這個李云輝,他提議的那輛副車,不可靠。”
劉侍郎心領神會,這是世子殿下早先與他說好演的戲,那潮舊的副車也是李云輝故意搞壞的,既如此,他們就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你也下去吧。”
劉侍郎恭敬作了個揖后,告退。
直到屋子里一個人都沒有時,顧宴才嘆了口氣,朝身后椅子靠去,連日部署下來,有些耗費心神。
正默著,門外傳來敲門聲,隨后沈謠拎著錦盒款款走進來。
顧宴本崩著的心神見到那一抹嬌粉,頓時松懈開來。
他瞇著眼,修長的指點了點桌面:“過來。”
沈謠眼里笑的溫婉,走到他身前,把綠豆甜酪端了出來,見冰塊化了,頓時皺起了鼻子:“夫君,冰塊沒了。”
顧宴摟著她的腰,稍用了下力,把她按到自己大腿上,偏著頭啄了啄她的耳瓣,聲音繾綣:“無事,你送的,我就喜歡。”
濕熱的氣息燙在肌膚上,癢癢的,沈謠縮了下脖子想躲開他,求饒似的笑:“夫君,先喝了解解暑吧。”
“你喂。”顧宴撥弄著她的發梢,目光就沒離開過她身上。
嬌粉色的薄紗恍若無物,落在雪一樣瑩白的肌膚上,鎖骨處淡淡的粉色看的顧宴眼神一緊,連沈謠何時遞過來的勺子都不知道。
他嘗了一口,唇邊緩緩笑:“好甜。”
沈謠小手揉了揉他的眉心,見他眉頭終于舒展些,也不自覺笑了,烏黑的杏眸眨啊眨。
顧宴看著她這副天真俏麗之態,頓時有了反應。
他目光變得深邃,將她摟得更緊,似是感慨:“紅袖添香在側,確實不一樣。”
沈謠無措的看著他,只覺得那里被什么頂住,堅硬,滾燙。她莫名的心慌。
“謠謠。”他的聲音漸漸啞了下來,帶著一絲濃重的情.欲。
沈謠感覺到了危險,她瞥了眼窗外,陽光熱烈,晴空萬里。
這青天白日的,又是議事的重地,她聲音軟糯道:“夫君,你放我下來吧。”
“不。”顧宴咬著她的唇瓣,用力吸了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