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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見她賭氣的小模樣,不禁失笑,食指在她鼻尖勾了勾:“報酬我都拿過了,放心。”
沈謠抬手抹了把唇,嗔了他一眼。
“初次學要射靜物,看見前邊那顆樹沒,箭鋒對準,握弓的手要穩(wěn),高度與下頜平齊,主要是肩側力量發(fā)勁。”
顧宴示范了一遍,隨后替沈謠搭好弓,抬眉道:“你試試。”
沈謠握準弓,心里一遍遍描繪著顧宴方才說的,她瞇起眼,隨后用力拉滿弓,“嗖”的聲,弓箭筆直射到了樹干上,但是由于力量不夠,箭摔到了地上。
沈謠雀躍的眸子也黯了下來,顧宴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發(fā)頂,輕笑:“第一次做到這樣很好了,我的謠謠真棒。”
被他鼓勵著,沈謠眼睛漸漸彎成月牙,唇瓣笑的柔軟,恍若一汪春水。
她指著地上的燕子問道:“世子,晚上我們烤燕子吃么?”
顧宴看著地上,不假思索道:“烤燕子不好吃,烤燕魚才好吃。”
“燕魚呀……”沈謠記得那種魚,又名神仙魚,肉質(zhì)鮮嫩,她笑了笑:“那待會兒我去買一些,村邊那條柳河上有好多魚戶,都是現(xiàn)打的,很新鮮。”
“我陪你去。”顧宴牽過她的手,聲音帶著占有欲:“這村里不知好歹的癩□□忒多,我不放心。”
想起之前那圖謀不軌的秀才,顧宴就不悅,看不清楚自己身份,還想癩□□吃天鵝肉,他也配?
他這突起其來的醋勁,沈謠也有些無奈。
不過從前不在人前見他,是兩個人吵架,現(xiàn)在和好了,他是她的夫君,一同出現(xiàn)也是沒有問題的。也好,柳河離這兒還有一段距離,正愁沒有人當這個免費苦力呢。
兩人打算收拾收拾出門,陳三就推門進來了,神色凝重:“哥,有大事兒跟你說。”
顧宴接過沈謠遞過來的籃子,動作熟練的宛若一個普通男人,他眉眼沒抬,語氣不耐:“沒工夫聽,我要出門。”
沈謠給陳三遞了杯水,語氣輕柔:“你慢慢說,出什么事了?”
陳三牛飲一大碗,上氣不接下氣喘著:“事關宮里,哥你且聽一句!”
他走近一步,湊到顧宴身邊耳語幾句。
顧宴頓時眉頭緊鎖,把籃子放在一旁:“謠謠,你先去吧。”
沈謠欣然點頭,不再打擾:“你們議事重要。”
雖然顧宴一直和她生活在這個平凡的小院子,沈謠也刻意的不去想旁的,可無法否認顧宴還是世子的事實,他有他的事兒要忙,不可能一直跟她過平常的小日子,生活中只有柴米油鹽。
或許那高高的宮墻內(nèi)才是他展翅的天空。
沈謠咬著唇,試圖不再讓自己想這些了,至少現(xiàn)在顧宴還是和她在一起的,不管怎樣,她都陪在他身邊就好。
夏日太陽烈,空氣中沒有一絲風。
沈謠順著樹蔭一路朝柳河走去,遇到路邊的小野花,她哼著調(diào)子編了個花環(huán)帶在發(fā)上,行走間發(fā)髻上赤金海棠花的步搖晃呀黃的,和花環(huán)很是般配。
柳河邊上,水波清澈,波光粼粼,河中偶有錦鯉翻躍,濺起朵朵水花。
遠遠望去,岸邊上三兩魚戶坐在那兒賣魚,他們在河上游,沈謠出村的方向在下游。
她順著河邊走,突然“咕咚”一聲,沈謠貝粉色的鞋面被濺了個透,她驚訝抬眸,河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黑衣男子,肩膀處衣料破碎,周身河水已隱隱泛紅,明顯是被血色污染。
他卡在一塊礁石上,緊緊閉著眼,看著像昏迷多時了。
哪來的男子,身上還有傷,那衣裳看著襤褸狼狽,莫不是個逃犯?
沈謠眸色閃爍,心里猶豫良久,最后還是決定把他撈出來。
避免淋濕鞋襪,沈謠把鞋脫了,赤著腳踏入河中費力的拖著他,好不容易拖上岸,沈謠氣息不勻,坐在那兒喘息好久。
她靜靜瞧著,那人皮膚白皙,墨發(fā)結成綹,五官很精致,透著一股斯文的氣息。
沈謠還想將他挪到官道上,等著被過往人發(fā)現(xiàn)就聽見上游的魚戶朝這邊喊。
她手下動作一怔,頓時拎起裙裾躲到樹后。
女子的名聲最為要緊,何況她是有夫之婦,若被人看見與一外男相處,傳出去便是塌天大禍。
沈謠匆忙朝上游走去,渾然沒看見她離開后,不遠處的楊樹下后走出來一位女子。
那女子一身桃粉色曳地羅裙,精致的面容下,朱唇微微彎起,帶著一絲勢在必得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像都熱衷于虐狗子,碰巧下本待開的男主要被從頭虐到尾~2333
第33章 都好
這季節(jié)的燕魚肥美, 沈謠選了兩尾個頭碩大的往家走。
她付完銀子后再遙遙望去,方才那男子所出地方空空如也。她松了口氣,應該是被救走了, 雖不知那人身份, 可也是一條生命,被救走就好。
回到村里,沈謠去雜貨鋪買些醬料, 一條清蒸, 一條拿來烤, 剛剛好。
賣貨的老板是個老爺爺, 他見沈謠面容清麗, 笑容溫婉,忍不住夸贊:“女娃娃生的真是好看, 不過若發(fā)髻上再別枝步搖, 就和你的花環(huán)更配啦。”
沈謠抿唇笑笑:“大爺,我?guī)Я酥L牟綋u呢。”說著她抬手去摸,卻發(fā)現(xiàn)發(fā)上一片光滑, 哪還有什么步搖。
應是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