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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內,喝著可樂的平安,一邊揉著睡眼,一邊對坐在身邊的梅前說:“帶你們去個地方,去了你們就什么都清楚了,唉,咱一見面時,我就說要帶你們去這個地方,是你們非要把我帶回來的,耽擱了兩個多小時。”
“我們只是按照程序,對你進行正常詢問。”梅前回答到。
“我最后一次和牛建通話是9號晚上9點,你們查了他的手機,應該清楚,在此之前,我們也通過幾次話,但是,我們真的沒有見過。”平安說,“事實上,若非你還有這個劉科斗都是剛從外地調來的,我又在剛才見了下嚴青老哥哥,他給你們做了擔保,我是不會隨意帶任何人,確切的說,是任何我不信任的警察去那個地方,別問我為什么,因為牛建告訴我的事情,實在是有些不方便讓你們知道。”
“到底是什么事?到底是什么地方?”開車的劉科斗忍不住回頭問了一句。
“機場大道,6號倉庫區,h區第三巷,到了你們就知道了。”路程還遠,平安說完地址,就不在說話,閉上了眼睛,悄然入睡。
此時,他需要絕對的冷靜來做判斷,因為他隱隱約約的感覺到,牛建的案子并不簡單。事情來得太快,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余暉晚照,殘陽似血。剛剛從外地出差歸來的平安,還沒有來得及回趟家洗個澡,就被這個莫名其妙的“牛建案”牽扯了進來。對于兇殺案,他并不陌生,也從沒有害怕過,五年前,曾經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以記者調查的形式參與到某一件案子中去,最終因為找到了關鍵性的線索,成為了破案的功臣,自此開始了業余偵探的行當。
然而,這一次,也只是一起普通的案子嗎?
車向北行,閉著眼睛裝睡的平安,腦子里卻始終緊繃著一根弦,就如前文所說,這一次,他好像不能再以局外人的身份,優哉游哉的做著調查了,因為他,在某個自己完全沒有不知道、不知情的環節里,已經成為了這起案件中的一環。對于梅前警官“認死理”般的懷疑,他其實并不感到反感,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是梅前,也一定會深深的懷疑到自己身上。聯想到倉庫中的那些資料,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和恐懼——這絕對不是一起簡單的殺人案,內中的陰謀,讓人不寒而栗。
“平安記者,我們到了,請你說下,是哪座倉庫。”車停了下來,劉科斗說到。
“頂到頭,第一間。”平安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下車,取出鑰匙,將倉庫卷閘門的鎖子打開,平安深呼吸了一口氣,卻并沒有一鼓作氣的打開,而是回過頭看著梅前說到,“我今天要給你看的東西,只限于破案使用,在案子破了后,我可能會把它們移交到檢察院或者你們的督查辦。所以,我希望你們出于紀律保密也好,出于避嫌也罷,不要將今天看到的內容發布出去,如果需要,也請請示嚴局。”
“神神秘秘的,快別墨跡了,打開讓我們看看。”一向冷靜的梅前終于被被平安的節奏帶進了溝里,有些著急的說。
“不能看,只能聽,不建議聞!來吧,歡迎來到我的世界。”平安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倉庫的卷閘門。
門開了,一條紅色內褲從墻壁上掉了下來。
尷尬,如此緊張的時刻,這算怎么回事?都怪自己,上次走得急,忘了收走內衣。平安面不改色的撿起內褲,隨后揣進褲兜。
“難怪不建議聞,果然都是味兒啊......”梅前忍不住吐了一句槽。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平安果斷的打斷了梅前的吐槽,依舊面不改色的說,“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
走進倉庫,梅前認真的查看著倉庫內的環境,因為倉庫不透風,所以有些潮濕的味道,讓他很不習慣。
用手捏了捏鼻子后,他開始仔細觀察——這只是一間普通的倉庫,大概有30平方米大小,沿著倉庫左邊的墻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地圖和照片,右邊的墻上,則是一排不到一米高的柜子,朝深處看去,一輛黑色的本田cbr400摩托車停靠在柜子旁,只是摩托車的前輪被卸了下來,還被擺在一邊,這明顯是個未完成的工程。倉庫的左邊和右邊都擺滿了東西,可倉庫的正面墻上,卻掛了一個大大的窗簾,把一堵墻壁遮蓋的嚴嚴實實。
就在梅前觀察倉庫的時間里,平安已經從一個柜子里取出了一支錄音筆。“嘿!嘿!別看了,你還聽不聽?”發現梅前肆無忌憚的看著自己的倉庫,平安有些生氣的說。
“窗簾后面是什么啊?”本著職業嗅覺,梅前很想知道這個。
“牛建的腦袋,被我藏在藥水中了。”平安面無表情的說。
“啥?”梅前和劉科斗一激動,險些要拔槍了。
“你還真信啊?能讓你們來,已經算是我最大的誠意了,要不我把你們嚴局長喊來也是一樣的,所以說,我今天已經耗完了所有的耐心,你們又不能把我怎么樣,就給我乖乖的聽完,然后離開。”窗簾后面其實什么都沒有,平安掀開讓那兩位看了看后,沒好氣的說著。
真是個怪人!
梅前不在說話,打開錄音筆,一陣接聽電話的聲音傳來。
“喂,哪位?”說話的人聲音像是平安。
“平安記者嗎?”一個深沉的聲音傳來,梅前有些意外的看著平安。
平安用手虛指了下嘴,示意他安靜聽完。
“我是,你是哪位?”錄音筆中,平安說到。
“我叫牛建,是一個出租車司機,我有個大料想要報給你。”牛建說。
“你可以在工作時間來我單位找我。”平安說。
“不行的,我不能露面,我害怕。”牛建說。
“你到底要說什么?”平安說。
“我要舉報!”牛建說。
“舉報?又有‘黑出租車’搶你們的生意了?”平安說。
“不是這個,我要舉報的是個警察,他有嚴重違法行為。”牛建說。
“你確定你沒有喝酒說胡話?”平安說。
“沒有,平安記者,你要是感興趣,就等我給你再打電話,我的手機設置了只能打,不能接聽,所以你也不要給我打電話。”牛建好像遇到了什么急事,著急的說。
“你要這么說的話,我就當你說了笑話吧,掛了啊。”平安說。
“額,今天先這樣吧!”牛建說完,就掛了電話,這段錄音也結束了。
聽完了這段錄音,梅前和劉科斗誰也沒有說話,死死盯著平安。
“這是本月1日上午9點多的電話,是牛建打給我的第一個電話。”平安說,“你們繼續聽啊,后面還有。”
說完話,平安又再一次打開了錄音筆。
“平安記者,我是牛建!”牛建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你還真是孜孜不倦啊,有意思嗎?有舉報去檢察院!我們現在不讓寫負面報道。”平安說。
“平安記者,你聽我說,我說的是真事,你是咱們河川市最有良心的記者,你要不管,就沒人敢管了。”牛建說。
“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平安說。
“我前幾天拉了兩位乘客,他們喝多了酒,坐在后座上,互相聊天時我聽到的。”牛建說。
“那你怎么證明他倆沒有編排別人的意思啊?難道你能拿出證據?”平安說。
“證據我沒有,只是那兩人發現他們說的話被我聽到后,就悄悄記住了我的車牌,然后,然后就有個人去我家威脅了我,讓我把嘴巴閉上。”牛建說。
“你為什么不報警?”平安說。
“你忘了!我要舉報的就是個警察,還是個官呢。”牛建說。
“你要舉報的到底是誰?有沒有證據?”平安說。
“我有證據,一個非常重要的證據。”牛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