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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必自責，泰勒先生。是我讓您發出咒語的，毀滅那個世界的不是您，而是我。”

顧雨看著郁郁寡歡的泰勒，內心有些不忍。

“沒關系的，都一樣……”

泰勒搖了搖頭，“不管是誰，總要走出這一步的。”

“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會有很多人死去，但這對整個世界來說并沒有什么影響，文明的泯滅對于宇宙來說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這都是黑暗森林里很正常的事……對嗎？”泰勒嘆口氣，似乎接受了這讓人難以想象的宇宙法則。

“每天都會有文明消失在宇宙中，它可能擁有過璀璨的歷史文化，也可能曾擁有億萬的生命存在，但在宇宙的尺度上，它渺小的像是塵埃……”

“黑啊，真tm黑啊……”雷迪亞茲感嘆。

泰勒站了起來：

“不管怎么樣，我殺死了一個可能存在的文明，如果能因此保證我們的文明不受到侵略，那我也算是為人類文明盡了我曾身為面壁者的責任……”

泰勒搖搖頭走了出去，在余生中，他會受到自己良心上的譴責，但他無怨無悔，他盡了對人類的責任，卻沒有對自己的人性負責。

顧雨想追出去，卻被雷迪亞茲制止了。

“他不怪你，只是自己還沒能接受這一切。”

“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正義和邪惡，只是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樣。從人類的角度他是個英雄，但從他自己的角度去看，他是個惡魔……”

顧雨又看了看泰勒離去的方向，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風沙里了，沒人知道他會去哪里，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

“小姑娘，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雷迪亞茲說。

“您請講。”

“如果你早就知道這個……黑暗森林理論，為什么不在那個時候讓泰勒發射三體星系的坐標？而是去發射一顆距離我們那么遠的星系呢？”

“正是因為它離我們很遠，才能用它來做這個實驗。”顧雨解釋道。

“我們離三體星系僅僅只有四光年，或許我們認為這個距離已經不短了，但從宇宙的尺度上這只是個很短的距離，而且我們與三體文明之間曾經有過信息的交流！”

“也就是說，暴露三體星系的坐標相當于暴露太陽系。是嗎？”雷迪亞茲聽明白了。

“是的，我們和三體文明就像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不管誰先死，另一只也活不了多長時間。”

雷迪亞茲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這才是真正的威懾嗎……沒想到，我們竟然要和敵人同生共死，真是可笑啊！”

”但這一切都有著一個前提，就是人類具備發射坐標的能力，否則，人類連割斷繩子的力量都沒有。”

“是啊，人類晚了一步，一切都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雷迪亞茲試圖從顧雨的臉上看到什么東西，最終他率先扭頭避開了。

在無人看見的背后，他的臉上劃過一道弧線，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知道了。”他在內心說。

……

羅輯的住處在地面上一個很小的樓房里，現在，這里正在被地球國際嚴密保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