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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趙小濤遲疑,“但是你這樣能行么?要不休息一天吧。”
“現(xiàn)在打電話約,去公司三樓練習室。”程奚堅持。
趙小濤拗不過他,只能依言行事。
二輯的編舞老師是位非常出名的dancer,曾與程奚合作過一支廣告,二人算是有點交情,接到電話后欣然同意了。
沒辦法,趙小濤只能忍住心痛,開車帶那位板著臉的冤家去公司。
路上,他感覺出程奚心情不佳,努力活躍氣氛:“對了,程兒,你昨晚看熱搜了嗎?”
“沒,什么熱搜。”
“陶影帝那個。他沒帶團隊自己一個人跑去機場,差點引發(fā)踩踏事故,搞得全機場安保都出動了,今早還發(fā)道歉函來著。”
趙小濤十分好奇,“你知道是因為啥不?我看過視頻,周圍沒有隱藏攝像頭之類的,感覺像是在找人。”
找人……不會是發(fā)現(xiàn)他走了,找他去了吧?
但這又有什么意義呢,程奚語氣淡然:“我不太清楚。”
“哦哦。”
趙小濤瞥了程奚一眼,發(fā)現(xiàn)他表情自然、似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以前和程奚提起陶時延,程奚嘴上也都是一樣的“我不清楚”、“我不知道”、“別問我”,但表情要么羞憤,要么不耐,從沒有過這般平靜的時候。
隱隱約約地,趙小濤感覺出程奚身上有些東西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礙于他身體不適、心情不好,最終沒能問出口。
二人到公司練習室、熱完身,舞蹈老師過來了。程奚把手機扔給趙小濤:“有電話直接幫我接,就說我練習呢,晚上打回去——《獵日》劇組的除外。”
即使演員殺青了,如果導演突然覺得某個鏡頭不行需要重拍,或者突然想到一種更好的表達方式,一般會選擇叫演員回劇組。
趙小濤比了個“ok”的手勢,拿著程奚的手機離開。
偏電子舞曲風的伴奏響起,伴著beat,舞蹈老師開始一小節(jié)一小節(jié)地與程奚討論舞蹈動作。
在自己的專輯上,無論詞曲疑惑舞蹈,程奚都喜歡全程參與、親力親為。比如一輯主打歌,有三分之一的舞蹈動作是他自己編的,主歌前幾句歌詞是他自己填的。出道的樂趣不止于鮮花、掌聲與榮譽,還有做出一件作品后那種巨大的滿足感與成就感。
這次也一樣,沒過多久他便沉浸在舞蹈中,甚至忘記了胃痛不痛。
中午,趙小濤在門外喊:“程兒,出來吃飯啦。”
“我不餓,待會兒吃。”
這“待會兒”一直待到了晚上,休息時間,舞蹈老師忍不住問趙小濤:“小橙子怎么了?”
“不知道,”趙小濤嘆氣,“他不肯跟我說。”
“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我跟我媳婦吵架的時候就這樣,茶不思飯不想的。”
趙小濤嘆氣……媽的,他家這位大帥哥根本找不到女朋友好嗎!!!
一口氣練到公司加班的人員全下班,程奚終于有了一絲倦意。他緩緩踱到窗前,三月北方又冷又硬的風順著窗縫鉆進來,吹的他打了個大噴嚏。
邊境小鎮(zhèn)的風就不會這樣,雖然悶熱潮濕,但終歸綿軟一些。而且……
而且每每風大的時候,總會有高大的身影擋在他的前方。
……不對,程奚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怎么又想起哪個人了?
他嗤笑一聲,打算再練最后一遍收工。這時趙小濤又在門外喊:“程兒,來電話啦!”
程奚:“小濤哥,你替我接。”
“是《獵日》劇組的!”
靠,林雪峰那老頭子不會真的要重拍哪場戲吧?程奚生無可戀地拿過手機,貼在耳邊。
然后聽見了一個最不想聽的聲音。
“程奚。”
那人聲音微啞,帶著明顯的疲憊,“怎么不說一聲就走了。”
程奚語氣平靜:“因為到了我該走的時候,留著也沒什么意義。”
這句似乎話里有話,陶時延咀嚼幾秒,“那為什么一直不接我的電話?”
“我一直練習來著。”
不過即使陶時延不來電話,程奚也打算給他打過去。畢竟他弄壞了人家最寶貴的東西,如果不道歉、不找到補償?shù)姆椒ǎ约毫夹倪^意不去。
“陶老師,”程奚問,“盒子里的東西還好嗎?”
陶時延沒說話。
既然不回答,估計是很不好了。程奚深吸口氣:“對不起陶老師,我不該生出偷看你秘密的想法,更不應該碰它、把它弄進水里。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會負全部責任。”
“我知道,可能它對你的實際意義大于本身價值,根本不是錢和其他東西能衡量的。但只要你說出來,無論什么條件我都會盡力完成。或者你想打我罵我一頓讓我在公眾平臺道歉之類的都可以,只要你說……”
這是一份非常有誠意、有態(tài)度的道歉,就算犯了滔天大罪,聽到他的話,可能都要降下去幾分火氣。
陶時延卻更加煩躁。
——那個喜歡叫“哥哥”的小朋友,怎么突然生分地稱呼他“陶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