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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程奚越覺得自己是個白眼狼,如果今晚不把這個歉道了,怕是這段時間都要睡不著!
借著手機指示燈的亮光,程奚鼓起勇氣下地,摸索著往主臥的方向走。賓館房間不大,兩個臥室之間僅有一條一米多長的小走廊,他一步邁進去——
“咚——”
腦門磕在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上!
室內霎時響起兩道抽氣聲,聽出對方是誰,程奚捂著腦門怒道:“你走路不會看著點呀!”
陶時延揉揉鼻尖:“我看得著么?”
程奚:“那你大半夜往我這邊跑什么?”
“我還想問問你,”陶時延哭笑不得,“大半夜往我這邊跑什么呢?!?
呃……
程奚這才想起來,自己過來的目的似乎不是罵人。
他清清嗓子,聲音有些磕巴:“那個……對、對不起啊。”
陶時延怔了下,“你哪里對不起我?”
“我今晚不該沖你發脾氣的,那時候我心情不太好,希望你別介意?!?
“哦,”陶時延憋笑,“我知道了?!?
只是“知道”,不說原不原諒嗎?
程奚有點焦躁,開始分析自己語氣的真誠度。如果不夠真誠的話,他可以試著再來一遍。
然而,緊接著,他聽對方說:“我也是來和你道歉的,今晚是我不好?!?
蛤?程奚詫異:“你哪里不好?”
陶時延實話實說:“不知道?!?
程奚:“……”
“我覺得我挺好的。”
程奚:“…………”
“但是我不想看你不開心,”陶時延的聲音又低又輕,“程奚,你別氣了,嗯?”
.
既然影帝大人“委屈”求和,程奚便宰相肚里能撐船,揮了揮手,大人有大量地“原諒”了他。
這通折騰完,已經到了后半夜三點多。幸好第二天上午放假,他們不至于頂著兩個黑眼圈上工。
但翌日上午睡醒,打著哈欠去尿尿時,程奚聽見衛生間里清晰的咳嗽聲。
他等在門口,差不多十分鐘后,陶時延濕著頭發、帶著一身水汽出來。神情懨懨的,似乎不太精神。
程奚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你是不是不舒服?”
陶時延“嗯”了聲,嗓子微啞,“好像有點感冒。”
都說感冒在快好的時候傳染性最強,昨晚兩人又抱又撞的,陶時延被誰傳染不言而喻。
這回罪過可大了,程奚小臉立刻垮了下來,“你快去床上躺著,我給你找藥!”
得益于常年健身,陶時延身體素質一直不錯,所以感冒不像程奚那么嚴重。沒發燒,只是喉嚨有點發炎、身子有些乏而已。
只不過前幾天小朋友感冒的時候,他沒少跟著操心,陶時延摩挲著下巴上的疤——現在跟小朋友收點利息,應該不過分吧?
他依言躺回床上,沒蓋被子。不多時程奚燒完水、拿著藥急匆匆跑回來,先是輕手輕腳地把被子拉到他胸口處,然后用開水和礦泉水兌出一杯溫水:“來,吃藥?!?
陶時延手肘撐床,摸了把水杯:“不行,太燙。”
沒辦法,程奚低下頭,仔仔細細吹了一會兒:“現在呢?”
陶時延終于滿意地接過水杯。
吞了藥,躺回枕頭上,程奚又敏感地發現,眼前這人洗完澡沒吹頭發,發梢現在還往下淌著水,頸側和喉結濕漉漉的。
本來感冒就怕冷,頭發不弄干的話很容易加重病情。程奚噠噠噠跑到衛生間,取回吹風機,“坐起來?!?
陶時延:“起不來了。”
程奚費勁把他扳起來,將吹風機遞給他:“喏,吹吹頭發。”
陶時延:“沒力氣,動不了?!?
程奚無語片刻,懷疑他得的不是感冒,而是他媽的半身不遂。
沒辦法,他脫鞋上床,跪坐在陶時延身后充當起洗剪吹小弟的角色。雪白的手指插進烏黑的發絲中,程奚發現對方頭發濃密,但發質偏軟,與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都說發絲硬的人心狠,發絲軟的人心軟,程奚一直以為陶時延是前者。或者說,娛樂圈中絕大多數人與他想法相同。
卻沒想到,陶時延竟然挺心軟的。
……罷了,封建糟粕而已,不可信不可信。
享受完洗剪吹服務,陶時延又換著花樣坑程奚喂他喝粥。程奚忙活的像只小蜜蜂,等終于把人侍候滿意了,才想起來自己憋著尿沒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