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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
劉導:“……”
還可以這樣?
王子韓也被這操作弄呆了。
除了呆以外,好像打翻了米缸,心里五味雜陳。
在船上泛舟的時候,程奚和太后、沈懿的對話他一字不漏全聽見了。能感覺出程奚特別不愿意提所謂“龍種”。
畢竟男兒身,沒有孕育孩子的能力,以程奚這種要面子的性格,能勉繼續往下錄,已經是非常敬業的表現。
可現在,為了救他,程奚拿“龍種”做要挾。
王子韓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沒說出來。
有程奚橫在地上,任宮女撒潑打滾或者講理都沒用了,他們敢抓秀女,但不敢碰貴妃,更不敢碰懷著龍子的貴妃。
就這么拖了不知道多久,龍舟趕到。陶時延下船,第一眼便看見了坐在地上的男生。
雖然秋老虎余韻仍在,但亭子處在湖心,常年累月被水氣浸著,不用試都知道地上肯定又潮又涼。
坐了那么久,能好受?
陶時延快步走過去,將手遞給程奚:“起來。”
水泥地太硬,程奚坐的屁股發疼腿發麻,一時間沒想太多,抓住陶時延的手。
那只手手掌很寬,手心溫熱,熨帖到剛好中和他的涼。程奚耳廓莫名發熱,起身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然后沒站穩,一頭扎進對面人懷里。
程奚:“……”
陶時延很輕地笑了一聲:“好,朕知道你多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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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著游著死了一個人,活動繼續不下去了。大家打道回府,一行人被帶去御書房,包括嘉賓和所有在場的宮女、太監。
太妃尸體橫陳在地上,宮女又開始哭訴,內容大同小異,指責王子韓害死了太妃。
“太妃今天心情好,帶著我們去大明湖游湖。見前面有宮里的船,便吩咐船長想過去看看。”
“結果這一過,過出事兒了,不知道姑娘外表長得漂亮,心腸竟如此歹毒,一言不合將我們太妃推進了湖中!”
“長得漂亮的姑娘”王子韓氣到手發抖:“我沒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宮女說:“可當時湖面除了你沒別人,難道有水鬼拉她腳?”
兩方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爭論。
程奚沒心情聽他們吵架,繞著太妃“尸體”走了一圈。這位群演年紀較大,怕她穿濕衣服躺久了冷,程奚解下披風,蓋在她身上。
一切做完,程奚思考片刻,“太妃不是死于溺水。”
“哦?”陶時延問,“那死于什么。”
“你們看她的嘴唇,呈深紫色,《少年包青天》里說,只有中毒死亡的人皮膚、骨骼、牙齒會是這個顏色。而且她堂堂一屆太妃,不可能自己出力劃船,至少要有幾名船夫。如果是王秀女把她推下水,那么船夫快點將她救上來即可,不至于直接死亡。”
“所以,”程奚頓了頓,“我懷疑他中毒在先,和王秀女爭論時正好毒性發作,自己掉進水里,造成了被推下水的假象。”
劉導:“……”
沒少看刑偵劇呢。
“對,”王子韓恍然大悟,“我們兩個發生了點口角,當時我只是作勢要與他打架,但沒碰他,剛伸手他就掉水里了。當時我以為他沒站穩,原來早就被下了毒!”
“是的,”程奚繼續說,“而且為了檢測毒藥的用量,確保能通過王秀女之手借刀殺人,兇手肯定在船上實時觀察著情況。也就是說,兇手就在——”
程奚看向太監宮女,一字一頓:“他們之中!”
捉賊的人此刻被指責成賊,宮女等人大驚失色,隨即“嘩”地跪倒在地。
“小女子冤枉啊,皇上英明,請為小女子討個公道!”
“冤不冤枉找太醫一查便知,”陶時延吩咐道,“小祿子,宣太醫。”
小祿子應聲跑出去,不久后帶著太醫老爺爺回御書房。老爺爺檢查一遍,得出結論與程奚大同小異。
“好,辛苦了,”陶時延說,“備好馬車,朕要親自去搜查嫌疑人房間。”
“皇上,不用去了,”事情已成定局,為首的宮女出列,“程貴妃推測的沒錯,毒是我下的。”
她把投毒和誣陷王子韓的過程仔細講了一遍,與程奚剛才推理的別無二致。
王子韓得以沉冤昭雪,長長松了口氣。程奚目送著士兵帶走宮女,心里矛盾的感覺越來越濃。
奇怪,太奇怪了。
首先,宮女沒有殺太妃的動機。太妃死了,相當于她的靠山倒了,何必呢。
其次,宮女認罪認的太麻利。即使狗皇帝從她房間搜出證據,她也可以反咬一口說別人栽贓陷害,宮斗劇經常這樣演。
第三,難道宮女真會傻到把證據放自己房間?為什么不順勢栽贓別人?她能栽贓王子韓,怎么就不能把投毒罪名推給其他宮女或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