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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恰好處理的及時,而蘇我自己也的確命大,竟然從臟器破損和失血的生命臨界點走了回來。
今天這位大人物將我叫去,他說倭國黨爭與他無關,他也并不想插手,但是希望我們在此時可以略作收斂。
所以你暫時也不要再去嘗試動手,我們需要等待一個更恰當的時機,把大君的目標全部除去。”
“除掉蘇我高麗,還不夠嗎?”
“大君的目標,不只是幫助物部大連扶值太子上位。
那小長谷太子荒誕不經,惡名遍傳倭國,大君又怎么會鐵心支持他?”
紅衣女子聽得額頭見汗,嬌喘漸重,
“啊?那,我們還要做什么?”
“筑紫彈丸之地,終究比不過秋津。
大君如要成事,就要借助三韓的力量,
幫助百濟東進新羅,任那都護伽耶,再合半島之力上洛除奸,則天下可定矣。
我的主家紀氏本是倭王親封的三韓守,
可是近年蘇我氏、葛城氏的勢力對百濟與任那的滲透已然讓時局脫離主家控制。
尤其是在蘇我高麗將妹妹許配給任那多利國守穗積押山以后,我們紀家在三韓的影響力已經很難迎合大君的期望。
為了配合大君的天下大計,不但蘇我高麗該死,
新羅,伽耶的那幾只猴子也應趁機在此一并鏟除。
若三韓大亂,而百濟王室和我主家實力未受波及,屆時我紀氏自有火中取栗之道。
而那時也將是我紀氏與筑紫君共成大事,望海而治之時。”
白衣少女的目光忽然如冰棱般冷厲,
“不過你現在要做的,只有蟄伏忍耐。
忍,方能成勝。你可明白?”
“哈依,麻衣會藏起來,等待婆婆下一步指示!”
“嗯,這段時間,我們聯系不太方便。
不過你可以去緱氏鎮上找一個人,一切聽他吩咐行動便是。”
說罷此言,白衣女尼便從袖中取出一個卷軸遞給了麻衣。
麻衣展開一看,見是一幅男子面繪,
另外還注了接頭地址和接頭方式,落款還有此人姓名——高飛雀。
白衣女尼見時機差不多了,便問道,
“你可記住了?”
“麻衣已經記下了!”
“那好!”,白衣女尼探手取回那截卷軸,隨手投入了引香爐火之中,“你速去吧。”
這高飛雀是何許人?
倒也巧了,此人此時正坐在慶云一行下榻的禪房內,望著昏迷的劉贏,不住搖頭。
他的身旁站著三位女子,姿色風韻,無不是人間殊勝,
仔細品味,又其實各擅勝場,
正是瓠采亭,殷色可和留在這里照料劉贏的李莫愁。
“師叔亦無良策?”
瓠采亭焦急地問道。
“嗨,飛雀也只是多讀了幾本醫術,這見識自然無法和華陽先生的高足相比。
高某眼下實在看不出什么端倪。”
“莫愁姑娘,大哥他們可說過幾時會回來?”
莫愁姑娘一臉為難之色,怯生生的回答道,
“王爺和諸位少俠只是推說有十萬火急之事,需要妾身代為看護劉少俠。可并未言明歸時。”
雖然莫愁已經將深沙遇刺一節說與三人,可是她所知畢竟有限,
至于小龍王懷疑了誰人,去了哪里,她可是的的確確一無所知。
可憐她對眼前兩位妹妹的快嘴毫無招架之力,正在手足無措之時,一陣步履聲響起,幾名男子的交談聲漸臨漸近。
三女側耳一聽,又怎會不知是誰回來了,頓時盡皆大喜。
還是年紀最小的殷色可按耐不住,如彩蝶般撲出門去,險些與慶云撞了個滿懷。
“哎,哎……哎?殷師妹,你們終于回來了!”
慶云先是驚疑的想要閃避,心道這莫愁姑娘看上去頗是沉穩,怎地此時如此輕骨頭?
定睛卻見是殷姑娘,不由一喜,忙將她一把攙住,托在了臂彎里。
殷色可卻也不推不避,借勢就靠在了慶云肩頭。
二人本來就擠在門前半步處,就這么一個轉身,那畫面就好似摟在一處相互依偎的情侶般和諧。
旁人瞧在眼里倒沒什么異樣,只是瓠采亭的臉頓時就黑了下來。
但她又自恃是義姐的身份,不好直接出言打斷,只能酸溜溜地向慶云懟了一句,
“呵,好像盼星星盼月亮似得,終于見著你的殷妹妹了?”
這慶云本來還是心智不全的年紀,此時重逢瓠殷二女,終于不用在心中始終惦記他們的安危,自然有些大喜過望。
一時沖昏頭腦,想也不想地應道,
“四姐,若不是這幾日一連被要緊事纏著,我都想下山去找你了。
不過既然回來了,快來作個主心骨,省的我們想破腦袋。
等會兒用膳時分,我們再慢慢細話別情。”
這句話本來即表達了思念,又將話引入正題,放在平時也算是挺得體的。
可是瓠采亭前面一句呷醋的言語就被襯的特別突兀,
你看,這么多大事兒,四姐你上來第一句,就是在,爭風吃醋?
尤其是慶云這時候手里還緊緊摟著殷色可,真是看著讓人氣,聽著話刺耳。
采亭的臉漸漸由黑轉青,在由青轉紫,就像練什么左道炁功就要走火入魔一般。
這屋里一圈都是大咧咧的男人,能最先看出問題的,那就只有同為女兒家的莫愁姑娘了。
她見著勢頭不對,先上去一把攙住了殷色可,關切的問她腳踝可有扭傷?
然后又對暅之說劉贏盜了一上午的汗,方才有位高先生看過,卻也苦無良策,是否要再施一輪針,灸?
這一卸,一推,好不容易把氣氛圓了回來,將話頭接到了正題上。
高飛雀忙將位置讓開,他似乎略有些跛足,做出快速移動時略感尷尬。
不過殷色可卻是善解人意,適時向大家引薦,轉移了諸人注意,
“這位是鄙宗高氏前輩高翻,字飛雀。
他的哥哥高樹生,前些日子和我們在呂府照過面。”
然后殷色可又轉向小龍王一行,逐一向高飛雀介紹。
寒暄罷,暅之便坐在床邊,仔細查看劉贏的情況。
其余幾人則談起了這幾日來各自經歷,
慶云自然是對二女失聯的幾天頗為惦記,忙問二人為何在鎮上耽擱了這許多時日。
瓠采亭還沒消氣,翻了個白眼,抬手向采亭隨意指了兩下,
“你們問她吧。”
便又坐下繼續蓄養胸中那股悶氣。
殷色可則還是一副少女般天真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真的一無所覺,還是裝作啥都不知道,
聞言便向眾人淺淺一笑,娓娓道來,
“我和瓠姐姐在鎮上逛了一天,想找地方打尖的時候,卻在鎮上的客棧看到了本門傳遞消息的暗記,便趕了去瞧瞧。
結果便見到高樹生師叔在廣召門人。
前些日子洛陽不甚太平,他便想著將集會放在了附近的交通要沖緱氏鎮上。
高師叔認為檀君每空懸一日,都是對我檀宗的重大損失,
可是崔呂兩家今日連遭打擊,一蹶不振,而傳說中的檀氏后人又遲遲未有消息。
這思來想去,便也只有……”
殷色可橫撥秋水望了一眼默不作聲的高飛雀,
后者尷尬的咳了兩聲,面色微赧,
“也只有高家似乎還有些實力。
不過高家氏主家攀了皇親,若要出面,始終不太妥當。
于是高樹生前輩便想,想由他來聚些人氣,看看是否能得到諸派支持。”
小龍王對此事本是外人,故而看得最為通透。
聽了殷色可這番話,嘿嘿一笑,冷嘲道,
“看兩位姑娘被款待了數日,相必高家在這場師門宴上必是收獲頗豐咯?”
高飛雀看上去并非是個老于世故的那類人,此時面上明顯有些掛不住,忙辯解道,
“不敢,不敢。只是眼下門中確實也沒有什么更好的選擇,
崔呂兩家,自顧不暇;
齊檀后人,花稀葉寡;
王虞二氏,舉族南下;
蓋坤陳伯,淡泊如霞;
至于慶氏一脈,自然盡在少俠!”
別看這高飛雀其貌不揚,一張嘴還自帶韻腳,挺能掰啊。
他說到這里時,特意對慶云抱了抱拳,
“當然,如果慶少俠有意執本門牛耳,附上代檀君遺蔭,自然也可商量。”
那高飛雀看似是在說這議定檀君之事可有慶云一份,可是附父輩之蔭云云,著實激起了慶云的骨氣。
他果然眉頭一皺,厲聲答道,
“慶云年輕資淺,怎會與諸位前輩爭位。
師叔可莫再用父輩的事情與晚輩打趣了。”
他這句話答得極快,話一出口,就惹來了六道目光。
小龍王,采亭,色可這三人心中此時都是一般心思:
哈呀,這可真是個毛頭小子。
人家想騙的還不就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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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我們講過了上古三代的姓氏用法,接下來我們要講一講名和字。
姓,氏,名,字,在古代各具意義,在秦代姓氏合一,大清亡后名字也變成了一個詞匯。
在前文我們介紹朱惠——朱僧生的時候,曾經用到一個詞——以字行。所謂以字行,就是用字來代替名,作為行走“江湖”的代號。zWWx.org
除了朱僧生,目前已出場的李挺字神俊,胡國珍字世玉,高翻字飛雀的稱呼設定都是這個道道。
名,乃生時父母所取,得自神智未萌。
字,理應得自冠禮,由自己決定。當然在中華文化的大背景下,前輩,師長,君王,上級提前賜個字,那晚輩,學生,臣子,下級為表敬意也很少有不接受的道理。
但從理論上來說,名乃得自先天,字可后天更易,這其實和姓氏的關系也有幾分相像。
姓,乃是先天族群烙印,用以別婚嫁,是無法選擇和改變的。比如秦,趙均嬴姓,王族是不能通婚的,如果電視劇或者小說里提到秦趙通婚,或者是姬姓國間相互通婚,那就是,嗯,你們懂的。(比如:晉文公,姬姓。其妻妾史氏記載較為詳細,如:文嬴,偪姞,季隗,杜祁,齊姜,懷嬴等,均非姬姓。)
氏,是隨分家,封地,可以后天改變的。我們之前舉過為何衛公孫鞅會變成商鞅的例子,就是這個道理。
總的來說,姓,氏,名,字共同組成了人的代號。既然是個代號,那也就可以被各種“綽號”,“渾號”,“外號”,“別號”所代替。因此,號的使用,是可以替代整個人物稱謂的,比如本作中的陶弘景,號“華陽隱居”,那邊可以稱華陽先生而不名了。
字,號都是后天可以自取的。有許多人為了彰顯自我,體現自己沒有借助家族的力量,喜歡用后天自取的代號,這就是所謂闖“字號”。其中那些以字代名“行走江湖”的,也被稱為“以字行”。
“以字行”的陣營當中有許多赫赫有名的人物,比如管仲,伍子胥,項羽,張仲景,房玄齡,薛仁貴,孟浩然,羅貫中,唐伯虎,胡雪巖,辜鴻銘,等等等等,甚至新中國的劉伯承元帥,都是如此。
所以對于一個古人,知道他的姓,氏,名,字和知道他的正確稱呼并不等同。要正確的稱呼一個古人,或者由文字記載反推其姓氏,名字,都是需要全面考證的。
最后兩個小貼士,僅為文中人物做一些小的補充:
1.竟北魏一朝,被受予九賜的權臣并不多,只有五位,但都是死后追贈,生前無人得全部九錫。這五位人臣冠冕在本作中或多或少都會提及,分別是馮熙,劉昶,胡國珍,元澄,以及爾朱新興的后人,大名鼎鼎的一方梟雄爾朱榮。
2.八百比丘尼在大多數日本傳說中都以高橋為氏,而有如此長久歷史的高橋氏僅紀氏武家石見高橋氏一支。為何出現八百比丘尼與不知火麻衣(舞)這兩個人物?嗯,自有大用。本作的真正大Boss還沒有顯山露水呢。掃葉僧的蘭若蟬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