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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積了,化了,人間依然是人間,青春終究成了無法挽留的東西。
能永久的只有記憶、痛徹心扉的記憶。
佟甜甜很少喝醉,今天是個例外。酒氣上涌,到了眼里,成了火辣辣的熱氣,像要涌出來。她搖了搖頭,想變得清醒些,可是眼前總是晃著一張臉,看不清到底是誰。
她笑著小聲說:“怎么?你后悔了?你不是要和那叫什么華靈的女人結(jié)婚了嗎?這計劃!簡直讓我措手不及啊!早知道這樣,我干嘛還和你戀愛?我現(xiàn)在算是被主動拋棄了,是吧?唉!我原本以為你是真命天子呢?”
尤曉彤和吳顏感覺她有點醉意,兩人端茶倒水伺候著。吳顏嘴里念叨:“還真是自古美女情路坎坷。”
尤曉彤白了她一眼:“丑女哪有情路?”
吳顏急了:“不帶這樣損人的!你怎么說話呢!”
艾主任隔著一米的距離看向佟甜甜,心里嘀咕著:這女人,連喝醉都這么美!女人和女人真是有差別!感覺快要到嘴的肉,偏偏冒出一個林墨岳!這家伙完全把她當成私有財產(chǎn)了,一天24小時,只要看到她,就會看到他!還真礙眼。
過了很久,她微閉著眼睛,拍著林墨岳的肩膀,笑著說:“借你肩膀靠靠,我這頭好像裝了沙子,好沉,好沉。”
她輕輕靠了上去,開始抽噎:“愛情算什么啊,從明天起,我要好好工作,忘記這些該死的記憶。”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盧磊宣布挽救公司和華靈定親以來,他們就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好像真的消失了一般。要說見面,可能在夢中見過吧。
佟甜甜走在人流攢動的街頭,一邊歪著頭看五花八門的店鋪,一邊哼著小調(diào)。小販爭相攬客,紛紛賣弄自家的好貨品,商家店鋪一片繁榮景象。
這時,一個男人從她的對面走來,擦肩而過,他帶著帽子和黑色口罩,摟著另一個女子。
她呆了一小會,繼續(xù)趕路,裝作若無其事,突然間,耳邊響起自己的名字,他的聲音依舊溫暖,富有磁性……
原來,他并不是沒認出她來,她把臉藏在紅色圍巾里,把自己捂得那么嚴實,在黑暗之中他還是一眼認出她來。
一瞬間,眼淚噙滿眼眶,她沒有回頭,反而加快了腳步,她怕自己一回頭,自己就崩潰了,那個曾經(jīng)滿眼都是她的人,旁邊已經(jīng)沒有她的位置。
一醒來,發(fā)現(xiàn)是在夢中,是啊,現(xiàn)實已經(jīng)足夠殘忍,連夢都要雪上加霜,往她傷口上撒鹽。
她靠在林墨岳肩膀,覺得自己倦極了,打不起一點精神來。
尤曉彤看不下去了,勸道:“要不,墨岳,你帶她先回去休息吧。她這個樣子,在這也待不下去了,我們再玩會。”
艾主任不舍的目光盯著他倆,林墨岳起了身,拉起她的胳膊,踉踉蹌蹌向門的方向走去。
剛到車上,佟甜甜似醉非醉的狀態(tài)又出現(xiàn)了,她斜坐在座椅上,說了句:“我是不是發(fā)燒了?我難受,我難受,你誰啊?離我這么近?”
林墨岳簡直氣得吐血!閉口不言。
她又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我想抱著你,你好久沒給我講故事了,我以前都是聽故事才能睡著……”
還沒說完,她就主動抱著他的腰,緊緊地,緊緊地。
她像個孩子似的,把臉貼在他的棉衣上來回蹭。或許是錯覺,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淡淡的香,清新的香。
他慢眶的淚水就要落下來,她的手軟軟的交握在他的腰際,似乎沒有剛才有力量,她的呼吸有點重,有一點溫潤的濕意,她的睫毛濕漉漉。
他沒有喝一滴酒,但還是叫了出租車,他就這樣讓她肆無忌憚地抱著。
他的心像跌進萬丈深淵,有種近乎痛楚的恍惚。
因為,她為了別的男人,表現(xiàn)出這般痛苦,這更加劇了他的痛苦。
有一種痛入骨髓的悲傷,就像得了重病的人,不甘心,不甘心啊。
終于到了,她也不知何時睡著了,風一直灌進來,吹在頭上很冷。
她被他安頓好,舒舒服服睡在床上時,她自己翻了個身,說了一句:“我想喝水。”
林墨岳便倒了一杯水,遞上前。她瞥了他一眼,又說了一句:“你怎么在這兒?你什么時候來的?”
林墨岳啞然失笑:“我已經(jīng)抱著你睡三個小時了,因為你非纏著我說,不讓我走開,離不開我的懷抱,真是夠了,沒見過這種開放的女人,不清不白的死纏爛打……”
佟甜甜猛地嗆了一口水,不可思議地看看時鐘,已經(jīng)十二點半,怪不得自己脖子酸疼呢!
“還真有這事,我沒說什么吧?”她無力地說。
“是不是你說的一定算數(shù)?”他問。
“我不會說給你錢吧?”她開了一句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