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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元天蘅支著腦袋,笑吟吟地看著蕭挽清,好似一點都不意外他的到來。
蕭挽清一邊向她走去,一邊頗有些疑惑地問著:“你怎么知道我會這個時候過來?”
元天蘅輕笑出聲,“早晚的事,不是嗎?”
蕭挽清本以為他面對元天蘅會很憤怒、或者很惡心這個人。但是現在,當他真正站在這個人面前時,心里卻沒有一絲波瀾,除了覺得她該死之外沒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蕭挽清一抬手,準備直接解決了她。
“可以等一下嗎?”元天蘅突然開口,表情淡淡,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你接下來還會繼續和上三宗開戰嗎?”
“應該不會。”蕭挽清略一挑眉:“你還關心這個?”
元天蘅笑笑沒說話。
她怎么可能會關心這些?不過是希望局勢越混亂越好,死的人越多越好。
她既不是武魂殿的人,也不是昊天宗的人,她是一個獨立自由的個體。
短短幾十年的人生里,她經歷諸多樂事,也算是活夠本了。
不過這個‘樂’指的不是快樂、而是有意思。
她覺得她這一生,唯一一個錯誤就是選擇生下了元灝奇。
當初不過是希望用這個孩子捆綁住她和武魂殿的關系,卻沒曾想因為這個孩子讓自己陷入了死局。
昊天宗的人并沒把她當回事,除了那個便宜哥哥外。否則他們又怎么可能明知明朔想要殺她,卻把她帶在身邊?還讓幾個人暗暗盯著自己?呵,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蕭挽清手臂一揮,一道毀滅凝液匯聚的光刃瞬息沒入元天蘅的身體。他最后撇了一眼,然后轉身離去。
天空中無端發出一聲巨響,藍金色與紅金色碰撞在一起,恐怖的氛圍在魂師營地里蔓延開,蕭挽清的精神力穿過云層,看清了光芒中相對而站的兩個人。
唐三身穿血紅色修羅神裝,神情肅穆地拿著血色長劍直指瑟魘。瑟魘臉色深沉,一雙平日里裝滿笑意的眼睛里滿是凌厲與兇狠。
他的目光只在唐三身上停留一瞬就轉向了血色長劍,聲音像是最尖利的牙齒直擊小舞脈搏:“不過一只柔骨兔,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放肆?若不是你男人,你敢在我面前囂張?”
紅色長劍陡然一震,唐三松開了修羅神劍,小舞的身影隨之出現。
“我和哥自小生活在一起,成長至今,我們早就不分彼此,我想殺夢鳶天尾不過是因為你殺了我的父親,這有什么不對嗎?”
“呵,自小生活在一起?!只怕你幼年期的時候,他爺爺都還沒出生吧?”瑟魘眼里嘲諷之色濃郁,嗤笑道:“我殺你爹又怎樣?怪就怪你爹實力低微還長了一身好吃的肉。若是你想為父報仇,怎么不自己來找我?為什么偏偏挑我媳婦下手?挑一個懷孕五個月的孕婦,你也是挺有‘能耐’的。”
小舞有些燥,她咽了咽喉嚨,極力鎮定地開口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做的一切都沒有錯。”
“不管是為父為母,你的立場都沒錯。只不過你若是靠自己,是能殺死比比東這個羅剎神呢,還是能殺死我這個壓制你的獸神呢?”
瑟魘一句話讓小舞瞬間愣在了原地,他意味不明地看了唐三一眼,然后“嗖”地一下降落在地。
周圍大師等一眾人警惕地看著肩膀處血跡明顯的瑟魘,蕭挽清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他旁邊,自認友好地朝旁邊人笑了笑:“各位,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眾人:“……”
蕭挽清攬上瑟魘肩膀,大喇喇地說了句:“走,回家去。”
沒走幾步,他又轉過頭沖剛下來的唐三說:“三哥,記得明天下午過來商量戰后事宜!”
“我還以為大戰結束后,你會留在這里。”
“為什么會這么說?”蕭挽清有點好奇。
瑟魘反問道:“你不是和史萊克那幾個關系很好?”
“關系好也不代表我會在這個時候留在這兒啊?”蕭挽清說,“況且君子之交淡如水,沒事膩歪在一起干啥?”
“又不是寧風致。”蕭挽清最后加了一句。
瑟魘停下來,好笑地看著他:“你這是打算金屋藏嬌藏到底?不告訴他們你和寧風致在一起了?”
“說出來多沒意思。”蕭挽清聳聳肩:“讓他們親眼目睹不是更好?”
“我覺得大多數人應該都不能接受,你可能得不到你朋友們的祝福。”
蕭挽清突然低低地笑了:“祝福?”
“打從我向我寧叔叔開口告白的那一刻,我就沒準備得到任何人的祝福。我所做的一切,包括百級成神,包括繼承明璽,包括和上三宗開戰,都是為了讓我有更大的話語權,讓我有資格和底氣站在這斗羅大陸所有人面前。祝福那玩意兒,需要么???”
瑟魘一愣,隨即也跟著笑了。
第二天下午,日漸西沉,天上薄云攏著橘紅色的夕陽,蕭挽清坐在胡列娜旁邊,對面是上三宗一眾核心成員。
武魂城城主自然是胡列娜,先前為了拉攏明璽家族,他們送過來了寶庫鑰匙。但實際上,蕭挽清本就不可能放任武魂城不管,畢竟這里還是明璽家族族地,他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武魂城落入天斗帝國的版圖中,從此受帝國統治?
故此,他把鑰匙又送了回去。他辛苦成神,為此付出諸多努力,除了能光明正大站在寧風致身邊之外,為的不就是有能力操縱更多事情、使其按自己心意發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