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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頭頂?shù)奶柛裢獯萄郏捦烨逖劬Χ急牪婚_,戴著草笠帽,瞇著眼小心的踩著腳下的黃沙。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了解了沙漠里存在的危險:沙塵暴、流沙、以及隨時可能會出現(xiàn)的各種奇怪而又危險的萬年魂獸。短短一天的時間里,這些他都已經(jīng)遇到了。如果不是有魂力高深的古榕、知識儲備量豐富的寧風(fēng)致……他一個人在這里真的是寸步難行。中部地帶的氣溫明顯要比沙漠邊緣高了不少,蕭挽清昨夜換的薄衫已經(jīng)完全濕透了,腦袋也暈乎乎的,前方的寧風(fēng)致好像慢慢變成了兩個,周圍一片模糊……
“阿挽?你怎么了?”寧風(fēng)致察覺到蕭挽清狀態(tài)不對,著急的轉(zhuǎn)身問到。
蕭挽清搖了搖頭,手不自覺的撫上心臟,那里在砰砰砰的跳個不停。精神識海里的帝炎之火也在瘋狂的舞動著,拼命的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他感覺自己好像要被撕碎了一樣,頭疼的厲害。但他還是咬緊牙關(guān),堅持道:“我沒事,我們繼續(xù)走吧。”
最前方的古榕朝他們擺了擺手,大喊道:“蕭小子、風(fēng)致。你們快過來!這個沙丘下面有個山洞。”
寧風(fēng)致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他牽住了蕭挽清的手,笑吟吟的說道:“阿挽,我牽著你,你小心一點,跟著我走。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訴我,好嗎?”蕭挽清愣愣的點了點頭。
很快,蕭挽清就看到了古榕說的山洞。那是一個寬為一米的小道,看起來黑乎乎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底,感覺十分神秘。沒等蕭挽清開口,古榕就伸著腦袋向里面看了看,然后對著蕭挽清低聲道:“要不、咱們進去看看?”
啊???蕭挽清滿臉問號。沒等他開口拒絕,古榕已經(jīng)把他扯了進來,看樣子似乎是對里面很感興趣。寧風(fēng)致也安撫性的捏緊了蕭挽清的手,在他耳邊低語著:“阿挽。來都來了,咱們進來看看吧。我感覺我的七寶琉璃塔有些波動,里面應(yīng)該會有什么寶貝。”深知七寶琉璃塔屬性的蕭挽清也說不出什么拒絕的話了,老老實實的走在隊伍的最后面。
雖然魂師的視力要比普通人好得多,但蕭挽清還是感覺有些不習(xí)慣。走了一小段路后,他忍不住從魂導(dǎo)器中拿出了一顆不大不小的夜明珠,將它捧在手心。以蕭挽清為中心,四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亮了許多。柔和的白光撒在地上,讓蕭挽清的心都安寧了一些。
道路越走越窄,蕭挽清能明顯感覺到腳下的小路坡度變得越來越大。他們行走的時間應(yīng)該在二十分鐘左右,蕭挽清估計現(xiàn)在距離洞口起碼向下蜿蜒了一千米……一千米,這實在是一個很恐怖的數(shù)字。蕭挽清全身肌肉繃緊,做好了隨時戰(zhàn)斗的準備。
“滴答——”清脆的聲音從右前方傳來。
蕭挽清心神一震,余光撇向了右前方那一處散發(fā)著黃色光芒的小譚里。那汪潭水不是靜止的,蕭挽清能清楚的看到潭水在以一種均勻的速度流動著,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再從左到右……就這樣一直重復(fù)著,看起來極其古怪,就像是下面有什么東西在控制潭水流動似的。
“真奇怪。這水怎么是黃色的?”古榕習(xí)慣性的摸著自己的腦袋,小聲嘀咕著。寧風(fēng)致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看那個小潭的正上方。蕭挽清順著寧風(fēng)致的目光看去,發(fā)現(xiàn)那里是一大片暗黑色的晶體,晶體的形狀極不規(guī)則,以一種扭曲的姿勢黏附在側(cè)邊的石壁上。仔細看去,那晶體里面還有一團明亮的黃色熒光。蕭挽清想了好久,嘴里才慢慢吟出了這兩個比較陌生的文字:“幽、晶。”
幽晶通常生長在陰涼通風(fēng)有水的地底,是一種極其稀有的礦石,它依附流英石而生,是孕育萬年魂獸四翼幽晶幅的母體。在四翼幽晶幅長成的那一刻,幽晶會自動破碎,釋放出里面的四翼幽晶幅。想得到這種特殊的礦石,只有在它剛剛孕育四翼幽晶幅胚胎時,將流英石打碎。只有這樣,才能讓四翼幽晶幅胚胎自然死去。但眼前的這塊幽晶,看那黃光的明亮程度就知道,里面的那只四翼幽晶幅快要出來了。蕭挽清的目光下移,又落在了幽晶正下方的潭水中。潭水不是黃色,之所以呈現(xiàn)出黃色應(yīng)該就是上面的那只四翼幽晶幅在作怪。
四翼幽晶幅是極其罕見的精神控制系魂獸。它身形敏捷,飛行速度極快,擅長用精神力控制周圍的魂獸。它從來不會直接對上敵人,只會在暗地里負責控制身邊一切能利用上的魂獸。單單這一點,蕭挽清認為他和這四翼幽晶幅還是很像的。眼前這塊幽晶顯然也拿不到了,所以他們……還要繼續(xù)前進嗎?蕭挽清看著寧風(fēng)致,眼里滿是疑惑。
“來都來了,再往里走走吧。”寧風(fēng)致溫和的說到,眼里滿是安撫。古榕已經(jīng)邁開了腿,安靜的走在了最前面。
越往里走,蕭挽清就越能感受到帝炎之火的躁動。一顆心高高懸起,像是被放在了熱鍋上,怎么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周圍越來越黑,夜明珠照亮的范圍也越來越小,逼仄的小道上只能聽見他自己深淺不一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