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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豫琛沒再追問,走到吧臺開啟了一瓶威士忌,坐到宋初一對面,也不倒酒杯,直接對著瓶口喝,牛喝水一樣海飲。
宋初一不是很懂洋酒也知威士忌酒性烈,喝起來比較嗆,加冰稀釋了口感更好。
她想開口勸陳豫琛加冰慢慢喝,嘴唇張開又合上。
不過一同居住的陌生人,婆婆媽媽關心他做什么?
陳豫琛咕噥噥喝著,很爺們,很豪爽,一整瓶酒給他喝光了,沒得喝了,他就用沉默的仇恨的眼神盯宋初一。
宋初一給他盯得發毛,吃過飯懶洋洋也想睡了,把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的事說出來告知他就想進臥室。
陳豫琛攔住了她,黑黝黝的深邃的眼眸狠狠地盯她,半晌,挑眉輕哼,譏諷的語氣說:“你要跟季峰去見他家長?你們發展的真快,前陣子剛見面時還是普通朋友的樣子呢,既然這樣,以前何必分手?”
“你管的太寬了。”宋初一給噎得氣促胸悶,偏不解釋了。
“仔細看,季峰還真不錯。”陳豫琛收了嘲色,悠閑地笑了笑,邊笑邊用醉眼么斜宋初一,別有意味的眼神,透著慵懶的風情十足的勾引味道,似乎在說,季峰不錯,不過你眼前還有一個男人比他更好。
宋初一正正經經和他說事情,他卻大煞風景,可是他做得自然,味色獨特,曖昧含糊地誘惑著人卻又不帶情-色輕薄,竟讓人生不起氣來,甚至,還有無力自抑的騷動。
作者有話要說:
☆、落荒而逃
宋初一咬了咬唇強迫自己不受陳豫琛迷惑,越過他往臥室走。
“你在怕什么?”陳豫琛一手勾抱住她,一手將她頸側的碎發挑到耳后,烏墨般黝黑深沉的眼珠一瞬不瞬注視著她,“與其嫁給季峰,何不考慮我,我不比他差。”
宋初一觸電一般,驚恐地退出陳豫琛的懷抱,慘白著臉問:“陳豫琛,你在和誰說話?”
他不是有女朋友還很愛他女朋友嗎?
“和你呀。”陳豫琛輕聲笑,伸了一只手撫摸宋初一眉眼,“宋初一,我發現你長得挺好看的,雖然不是那種一眼讓人驚艷的女人,可韻味清幽獨特……”
他一反往常的尖銳刻薄,嘴巴卻抹了蜜似的,贊道:“宋初一,你這眼睛像月兒藏在水里,濕漉漉要盈出水來了。”
宋初一抓住陳豫琛亂摸的手,心口怦怦亂跳。
同樣的話沈翰說過。
陳豫琛拽著她的手往前一帶,宋初一再次落進他的懷抱。
不容她掙扎,他用力捧住她的臉。
“初一。”他含混地溫柔地喚著,嘴唇饑渴而惡狠地壓了下來,酒氣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一起傾泄,自唇齒的縫隙滲入,密密侵進宋初一的感覺意識。
燈火從頭頂瀉下,搖動的光暈籠罩出欲醉難醒的夢境,宋初一像身處云端般,踉蹌著顫抖著未能穩住心神。
這只是夢,這不是真的,只是孤獨的太久了做的一場活色生香的夢。
陳豫琛的手捻過耳垂撫過頸窩往衣領里面探去時,宋初一猛一下推開他,無視他直直倒地的身軀,跌跌撞撞沖進衛生間,鎖上門翻天覆地嘔吐起來。
好難受,胸腔燒灼得要爆炸開似的,宋初一死命嘔著,要將重壓吐出來。
——沈翰,我沒有背叛你,我沒有對別的男人有感覺,我只是把他當成你了。
宋初一喃喃說,沒東西吐了,她開始哭,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她以為,她和沈翰的感情不管過了多少年,都是浸染進彼此的血液深入彼此骨髓,其熾烈其深刻斷絕不了割舍不下,可如今,沈翰已經結婚生子,而她……她剛才,竟然在別的男人挑-逗下動情了。
宋初一走出衛生間時,頭發黏黏膩膩貼在臉上,濃重的悲苦混在眉間,一雙通紅的大眼氤氳著重重霧汽。
空調開得有些大了,寒意像風刀霜劍扎得人遍體生寒,陳豫琛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沒有。
怕他阻止,宋初一不敢打電話,顫抖著拿起手機給季峰發信息。
“季學長,我想咱們還是連夜趕去s市好,你到酒店一樓大堂等我,現在。”
驚動陳豫琛就走不了了,宋初一不敢收拾衣物,也不敢穿涼鞋,拎著鞋極輕地開門走了出去。
夜已深,酒店大堂靜悄悄的,萬盞千枝法式吊燈更加明亮,提著一雙高跟鞋赤足走出電梯的宋初一在光影里無所遁形極之狼狽。
“下來了。”季峰已在大堂中等著,微笑著迎了過來,什么也沒問,伴著她走過大廳走出大門。
他的奔馳車停在酒店門,搶前一步替宋初一打開車門扶著她坐了進去又關上車門后,季峰快走幾步上了車,不帶半分停頓,奔馳駛出了藍海酒店。
深夜里馬路上有的紅燈關閉了,有的改了黃色警示燈,季峰一改慣有的穩重大踩油門,奔馳飛閃過一個一個路口,轉了幾圈后,在確認后面沒車跟隨后他上了高速公路。
車子駛了幾公里后,季峰靠向緊急停車帶把車停下,開了危險報警燈示寬燈后位燈,拿出毛巾遞給宋初一,低聲說:“擦擦臉。”
他總是這樣無聲地體貼地站在她身邊,那一年,她母親死了陪著她處理喪事的也是他。
宋初一默默擦臉,默默地接過他遞過來的水喝了幾口。
“到s市得七個小時,睡一覺吧。”季峰在宋初一喝過水后把水瓶接了過去,幫宋初一把座椅放平。
***
陳豫琛這日還沒吃過飯,宿醉后又喝了酒,抱著宋初一親吻時整個人狂熱得腦袋空空,宋初一那一推拼盡全身力氣,他身體虛弱著又沒有防備,一個趔趄摔倒地上,后腦勺碰到地面昏迷過去。
意識迷朦里陳豫琛還在尋找宋初一,卻只覺四周白芒芒一片,刺目的亮光扎得人睜不開眼,他焦急地想睜開眼睛尋找宋初一,眼皮沉沉重重始終睜不開。
陳豫琛越來越慌亂驚恐,掙扎著,喉嚨給什么粘住似喊不出來,不知過了多久,恍惚間忽聽見耳際有人在叫:“豫琛,醒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