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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海心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03-29 21:13:09
☆、欲攻其心
五點多鐘時,陳豫琛回了酒店,手里提著幾袋食材。
宋初一正靠在窗邊看夕陽,點點橙色陽光在她柔順的黑發上跳躍,喧鬧活潑,聽到腳步聲時她回頭看了一眼,淺淺一笑打招呼,再不是中午那只被逼到旮旯角落里退無可退的濕淋淋的流浪貓。
陳豫琛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拿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卻不點燃,只來回捻轉著,許久后緩緩開口說:“宋初一,你別給季峰溫和的假面目蒙騙,他不是好人,他明知我很愛我女朋友卻仍橫刀奪愛,卑鄙無恥極了。”
他這是在解釋中午的失態嗎?宋初一笑道:“多謝,不過,我想提醒你一句,交朋友友是我的自由。”
陳豫琛捻煙的手顫了一下,扔了香煙進了廚房。
心中沒了他是沈翰的幻想,宋初一對陳豫琛忽而陰陽怪氣忽而尖銳兇狠的性子很不喜歡,想激得他提出不想和自己一起住的,見他隱忍不發,倒愣了愣。
這晚吃過晚飯后,陳豫琛沒提出下樓散步,宋初一自然更不會提,坐到電腦前認真看起陳豫琛給她的資料。
宋初一看過陳豫琛的設計稿,他顯然是建筑學的高材生,城市原理規劃房產建筑策劃室外室內裝潢設計樣樣在行的復合型人才,她以為陳豫琛發給自己的會是包括了各個方面知識的文檔,不料打開來準備選擇時,看了一下卻是只有與自己專業對口的室內外設計的資料。
宋初一不自覺地咦了一聲。
“有看不懂的?”陳豫琛不知在做什么,竟然坐在起居廳外也聽到宋初一驚奇的低叫聲,緩步走進房間來。
相處了幾天,宋初一對于私人領地被入侵沒有那么抗拒,一面打開文件,一面笑著說:“謝謝你,這些資料看起來很實用。”
“當然。”陳豫琛傲然說:“這是我搜集了很久,費了很多時間挑出來的。”
他怎么搜集這個?宋初一不解地看他。
“我女朋友也是學裝潢設計的,她沒什么天分,上學的時候又要半工半讀養活自己,課業經常跟不上,我就給她找了這些,正巧你也用得上。”陳豫琛解釋說。
宋初一釋然,不由得贊了一聲:“你對你女朋友真好。”
“我把心掏出來給她都愿意。”陳豫琛低語,視線居高臨下在宋初一柔軟的眼睫上流連。
“啊?你說什么?”宋初一沒聽清。
“我說,我給你講講吧,你自己琢磨不如聽講來得清楚。”陳豫琛半彎腰,左手扶上宋初一背后的椅背,右手拿起鼠標點擊移動,“你看,誰都知道裝潢就是創造舒適優美的滿足人們物質和精神需求的環境,但是人各有所好,以我給你的那個酒吧裝潢為例,酒吧里出入的人很多,不可能滿足所有人的愛好,這個時候你應該考慮的就不是人家的喜好,而是讓自己的設計起到發光體的作用,讓人家喜歡你的設計忘掉自己的愛好。”
“要將多種元素融合,從人文意識空間視覺等多個元素入手,注意自然韻律美,后現代審美和另類個性的發展,情感空間等,給予設計全面的理念詮釋……”
他侃侃而談,宋初一受用無窮,不知不覺已深夜。
夜里是人精神最松怠的時候,陳豫琛說到一個段落暫停時,宋初一不自覺扭了扭腰放松。
隨著她的動作,純棉小v領恤衫也跟著動,領口底下若隱若現的雪白輕顫,陳豫琛喉頭一緊,賁張勃發只在剎那間。
陳豫琛霎地轉身走了出去進了衛生間。
明明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將她剝皮抽筋,將她撕成一塊塊碎片嚼了,卻仍是輕易地被她挑動起情緒。
拔到臉上的冷水熄滅不了火焰,透過朦朧的水光,陳豫琛在鏡子里看到了夢境一般的過去。
她很保守,在他身下卻熱情狂野,陳豫琛緩緩拉開拉鏈,脫了束縛的鼓脹脹的皮肉抑制不住輕顫,鏡子里出現了渴切的一幕,他采摘了鮮嫩的桃子,盡情地出擊,將她的骨與血榨成汁液,令她痙-攣收縮,令她臉染丹霞眼眨水波……
宋初一渾然不知衛生間里春-情彌漫,她揉揉有些酸痛的脖頸想,陳豫琛這人雖然脾氣有些火爆,說話有時陰陽怪氣毒舌刻薄,可工作認真誨人不倦,又做得一手好菜,跟他住在一起也不錯。
接下來的時間里,宋初一和陳豫琛相處融洽。
宋初一長假中,陳豫琛工作自由,他雖是中投的股東,卻不參加承建管理,只主抓設計,中心大廈的設計案投標時已有明確的預案,只差細節化,而且中投有一套設計班子,陳豫琛也不用凡事親力親為,只是提出思路落實下去。
兩人每天都呆在一起,陳豫琛或是教她設計知識與理念,或是陪著她跑建材市場。
建材市場跑了幾趟下來,宋初一緩緩放松下來。
陳豫琛極有耐心,懂的又多,根本用不著她操心,當然,裝修費用由陳豫琛付了她沒有經濟壓力,也是令她輕松得起來的原因。
這日兩人到新房看了裝修進展后一起去買食材,宋初一看陳豫琛要買的海鮮價格貴得讓人乍舌,湊近些小聲說:“買豬肉雞鴨也可以啊,一樣吃飽。”
陛豫琛正在挑大閘蟹,頭也不抬皺眉道:“都這么多天過去了,你臉色還那么蒼白,不增加點營養哪行?”
他在說什么?宋初一聽清每一個字,卻沒聽懂意思。
陳豫琛瞬間感覺到說話不妥當,拿網勺的手一僵,隨即泰然自然撈了幾只蟹給攤主過秤,而后么斜眼看宋初一,說:“知不知道我這幾天在想什么?”
宋初一不知,誠實地搖頭。
“我在想我這個飼養人太失敗了,小豬喂了那么多天一點也沒長膘。”
“什么小豬?”宋初一一愣之后,血氣上涌,熱辣辣直沖到面頰上,怒罵:“你才是豬呢。”
“好!好!我是豬。”陳豫琛忙不迭跳開避過宋初一砸過來的背包,舉雙手作投降狀
他難得的態度良好笑容燦爛,宋初一不便糾纏下去,悻悻然哼了哼作罷,陳豫琛先前那句不同尋常的關心之語經過這一番打鬧也散了,心中又想起讓自己好吃好喝長不胖的那根刺來。
這幾日她面上平靜自若,那是因為不想在陳豫琛面前露了愁苦出來,腦子得空的時間里,往日歡樂如水在耳際潺潺流轉,繼而化成冰刀扎得她滿心冰涼。
沈翰已結婚生子的事實像鈍刀剮心似折磨著她。
宋初一覺得自己很可笑,這么多年居然從沒想過沈翰會變心。
雖然分手了,在她腦子里,心卻從未和沈翰分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