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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豫琛就是建筑設計師,可是他設計的是大單,宋初一沒指望他的,她自己當年讀的也是設計,雖然沒畢業,設計自己蝸居的水平綽綽有余。
效果圖宋初一涂抹很多張了,想著陳豫琛要在里面住上一年,也要照顧一下他的品味,宋初一把自己畫好的圖紙拿去給他看。
陳豫琛看得仔細,眼神專注,許久后點了點頭,問道:“裝修方式你打算用哪一種?”
裝修分全包即包工包料,半包是有些料裝修公司置買有些房主自己買,清包是裝修公司只出工人收取工錢,房主自己買所有材料。
清包是最省錢且能用好材料的方案,只是房主得花不少時間和精力跑建材市場,宋初一原先的設想就是清包,她到公司上班后三年沒休過假,攢了兩個月假期,可以跟公司申請休假。
“我打算給裝修公司清包。”宋初一說道。
“清包也可以,材料自己看得到,可以花相對少的錢買到質優的。”陳豫琛表示贊同,宋初一正想和他說讓他暫住酒店,裝修完了可以入住時再打電話通知他,陳豫琛說:“裝修我也要參與,買材料一起去買,你搬到藍海來跟我一起住。”
他略頓,接著又道:“就當是提前體驗一下同居生活,你過來了睡房間里,我睡起居廳。”
他在藍海的房間是套間,帶廚房衛生間起居廳臥室,那日看到的沙發長長的軟軟的,睡起來雖然不舒服,但也不會太難受吧?宋初一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陳豫琛要幫宋初一搬家,宋初一搖頭:“我衣服很少。”
她四季衣服加起來只十來套,又因不會做飯,同時為了省錢,廚具和電器一樣沒置辦,屋里只有一個大瓷碗一個電水壺,平時要不在外吃快餐,要不燒水泡方便面,煮水餃時就把水餃扔電水壺里面煮。
床是房東的,屬于她自己的東西一個紙箱就裝完了。
陳豫琛到底跟著宋初一到她的租屋了,抱起裝衣服的紙箱時他瞟了宋初一一眼,狀若無意道:“你怎么過的那么辛苦?男朋友不養你嗎?”
宋初一搖頭,低低地澀澀道:“我和他早就分手了。”
“分手了不會再交嗎?”陳豫琛笑了,笑容森冷寒冽。
宋初一沒有注意到,她的情緒沉浸在往日與沈翰的纏綿里,悲傷漾上她白得有些發青的臉龐。
“愛過一次再沒有力氣愛了。”
“愛過一次就沒有力氣愛了,說得你好像多專情似的。”陳豫琛的聲音尖銳凌厲,恍若鋼刀劃過鐵板,“你難道只交往過一個男朋友?”
“當然。”宋初一脫口而出,話說完了,卻又呆了呆。
季峰其實也可以算是她交往過的男朋友,起碼,在沈翰眼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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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如夢
跟在陳豫琛身后進了藍海酒店他的房間后,宋初一還呆呆愣愣失魂落魄著。
“我去買菜。”陳豫琛丟下這句話開門走了,關門聲很響,像是在發泄什么似的。
宋初一眼皮抬了抬,在輕顫的房門上停了停,虛弱地站了起來走進房間拾掇衣物。
不能再想了,她不能因為抑郁癥再進一次精神病療養院。
陳豫琛提了幾大袋子東西回來,一袋是魚肉海鮮果蔬,另外幾袋是……宋初一有些瞠目地看著他往外拿東西。
“這蜂蜜每天早晚舀一勺沖溫開水喝,這潤膚露沐浴后擦身,這個足底按摩器閑著沒事踩上去按摩一下……”吃的擺滿茶幾,用的堆滿茶幾旁,東西拿完了,陳豫琛掃了宋初一一眼,眼神嫌惡鄙夷,“你得稍稍注意一下形象,別讓我的朋友來了看到了,以為我跟非洲難民住一起。”
宋初一氣得臉龐紫脹,本來沒好意思用他買的東西,要還他錢叫他以后別買的,不管了。
“我去做飯,你餓了先吃零嘴水果。”陳豫琛走了。
如果他不是嗆死人的聲音,再配著冷漠的一張臉,宋初一會感激不已且不自在不好意思,眼下,她悻悻然撕開一袋零嘴按下了電視看節目。
廚房里響聲不斷,不久溢出清香,味覺和聽覺沖擊蓋過電視里竭嘶底里的表演,宋初一猶豫了一下起身朝廚房走去。
湯鍋咕噥噥冒著熱氣,香味誘人,宋初一恍若無聞,她的眼珠子定定地落在陳豫琛的手上。
陳豫琛在切黃瓜,動作純熟,碧綠的黃瓜被他像分解藝術品似的切成均勻纖美的細條,切黃瓜的那雙手優雅修長,白皙干凈,那樣的熟悉……宋初一感到天旋地轉虛眩無力。
“怎么啦?”陳豫琛像是背后長了眼睛,霎地擱了菜刀沖過來摟住她。
他不是沈翰,別再在他身上尋找沈翰的影子了,宋初一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用力推開他遠離他的懷抱,平靜地道:“沒事。”
晚餐很豐富,元寶鵝卷,松香銀魚,蜜炙雞脯……無一不是精美之極。配套的青花瓷餐具更是賞心悅目,色香味形勾得人食欲大動,宋初一口水在喉嚨里匯成了潺潺春水,毫不客氣提筷拿勺開吃。
陳豫琛吃的很少,不時看宋初一,眼里隱隱約約帶了暖若春風的笑意。
“你真厲害。”飯畢,宋初一由衷贊道。
“不厲害不行,我女朋友是廚房白癡,連剪蛋都不會,只能我學了做給她吃。”陳豫琛笑了。
她也是廚房白癡,沈翰也說過由他學做飯做給她吃。
宋初一感覺頭很痛,腦袋里一片混亂。
“你動不動就臉色蒼白滿頭細汗,身體太虛弱了,應該多補補。”陳豫琛站起來走到宋初一身旁,手臂橫到她背后,要擁抱她,最終卻只是擱到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