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他要拜訪之人,內史侍郎虞世基正坐在一張寬大的桌案后奮筆疾書,頭也不抬,似乎沒有看見他的到來。
張須陀有求于人,只好放下自尊,他深深行一禮,“下官張須陀,參見虞相國!”
事實上,虞世基并不是相國,相國是蘇威,自從內史令元壽去世后,內史令一直空缺,虞世基事實上掌控了內史省,下面人獻媚虞世基,便私下稱呼他為相國,虞世基也欣然接受。
今天張須陀為了救徒弟羅士信,也不得不違心稱呼虞世基為相國。
“張通守稍候,我寫完這幾行字就好!”虞世基頭也不抬地說道。
“下官不急!”
過了好一會兒,虞世基才停下筆,又讀了一遍文書,這才滿意地把文書放到一邊,他抬頭打量一眼張須陀,見他竟穿著半舊朝服,他心中頓時有些不悅。
這個張須陀不懂官場規矩,前兩天居然送兩壇腌菜給自己,他還以為里面是黃金珠寶,結果里面真是腌菜,氣得虞世基大罵,命人把腌菜送還回去。
今天又是這樣,穿著半舊的朝服來見自己,當真是想表現他多么清廉儉樸,來襯托自己這些朝官是多么奢侈無度嗎?
虞世基心中不悅,卻沒有表現出來,淡淡問道:“張通守找我有什么事嗎?”
張須陀還以為虞世基會主動和自己談一談前兩個月兵敗之事,他也可以趁機說明一下真實情況,不料虞世基根本不提這件事,逼得自己不得不直接談及正題。
張須陀嚅囁著說道:“這個.....我來找虞相國,是有點事求相國幫忙。”
“呵呵!張通守太客氣了,大家同朝為臣,有什么事就直說,干嘛要提個求字?”
“我是為羅士信一案而來,能不能請虞相國看在他奮勇殺敵,戰場立功無數的份上,從輕發落,這個是我的一點心意,請相國.....笑納!”
張須陀顫抖著手將禮單放在桌上,里面是他的全部積蓄,禮單剛放在桌上,他的手就仿佛被燙了一般,立刻縮了回來,滿臉通紅,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向人行賄送禮。
虞世基目光十分毒辣,眼角余光一瞟,就看清了禮單上面的數字,黃金八十兩,虞世基心中頓時勃然大怒,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呢!這個張須陀是想羞辱自己嗎?
“啊!張通守這是在做什么?”
虞世基故作驚訝,很憎惡地指著禮單道:“這.....這里是朝堂,你怎么能把這個東西給我,我虞世基是這種人嗎?快拿回去!”
“只是給虞相國喝杯水酒!”
“拿回去!”
虞世基的怒容并不是假裝,他真的生氣了,張須陀居然只給八十兩,簡直太過份了。
張須陀窘得無地自容,只得取回了禮單,他紅著臉道歉道:“是下官唐突了。”
虞世基重重哼了一聲,“我是看在你在山東奮勇殺敵的份上,才給你一點面子,否則我非把你打出去不可。”
“多謝虞相國寬容。”
虞世基又冷著臉道:“至于羅士信的案子,你覺得內史省會管這種芝麻小事嗎?我是從未聽說,你去找刑部吧!或者去找大理寺,你找我就找錯地方了。”
張須陀壓根就不知道骨儀是虞世基心腹,他也覺得為這樁小案子找虞世基有點小題大做了,他心中又是羞愧,又是焦急,連虞世基的路子都走不通,士信該怎么辦?
他萬般無奈,只得躬身施禮,“是下官唐突,告辭了!”
他慢慢退了下去,虞世基望著他的背影,冷笑了一聲,就憑這八十兩黃金,羅士信就非死不可。高月的江山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