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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拿下她的書包的時候,一川看著我半天而沒有說話,但是嘴角一直有所動作,是我開的口:「我是你小燁哥,很多年沒回來了,你可能不認識我,今天我來接你,幫你拿點東西。」
她看著我,伸手捋了一下頭發,露出她棱角分明的臉頰,半晌才用干澀的聲音顫抖著回應我一個謝謝。
她走路是低著頭的,尤其二磊同行的時候,我讓二磊離我們遠點,二磊還嚷嚷著:「好好好,燁哥你們好好交流交流」
之類的話語,一川因為這句話而渾身顫抖,在后來的時候,一川向我提起這天的會面,她說她看到二磊的時候,便恐懼極了,害怕像是曾經被那群孩子強奸一樣被我玷污,她總在那個噩夢的場景之中抽不出思維,僅僅半年時間,瘦的像是鬼怪一樣。
在學校的時候她因為半夜時常無意識的哭泣而被室友們排擠,在她的經歷中,瘦僅僅只是個微不足道的表象罷了。
她彷佛是個可憐人,在我的一生中我從未流露過憐憫,所以我只能模棱兩可的說一川或許可憐,我自己尚且是個無法被救贖的人,那種憐憫感情的源頭完全無跡可尋。
我十分的幼稚的詢問一川為什么不報警,但是當我問出這個的時候,便自己都覺得無力,我想到亂葬崗的那些被扔掉的嬰孩,心中只覺得凄慘無比。
「報警能怎樣呢?他們都是未成年,而且還有我親弟弟參與,要是我把他送進大牢,估計我死了都要被人說我是個人渣,連自己的親人都不要。」
一川那時候依偎在我的懷里,聲音一如既往的微弱。
關乎一川的事情,我無法想到什么好的轉機,彷佛我們都被禁錮在了一個狹小的監牢里面,又黑暗又陰冷,我忽略的李嬸的母親形象,一川也從沒將這個事情和李嬸說起過,我渴望著倘若李嬸哪怕有著一絲認知能力,這一切都有可能柳暗花明,然而當那天我送一川回家的時候,李嬸看了看她,然后便皺著眉頭滿臉怨氣的說:「你個死孩子怎么上個大學能給餓的這么瘦?搞得就好像我不給你錢吃飯一樣,讓人家見了笑話不。」
當李嬸說完,我便知曉那最后的一絲光芒也不存在了。
而一川曾經懷揣的希望遠遠比我巨大,她在這件事情發生的三天后,鼓足勇氣想要說給李嬸聽,但是當她站到李嬸的房門前時,她清晰的聽到李嬸在屋子里面發出哦哦啊啊的聲音,她就那樣呆滯住,幾分鐘后看到王叔從李嬸的房間中出去,還提著褲子,她心中也失去了那些拯救的微光。
我沒有和一川做愛,但是一川熱衷于在村子的后頭等待我每天早上起來閑散的漫步的時候與她相遇,她常常一言不發跟在我身后,我們第二天才開始真正的交談,那時候二磊的臉還腫的像個西瓜。
「你為什么要打他呢?」
一川或許已經用盡了力氣去想要帶著質問的語氣,但是說出口的時候我總覺得她有些隱藏在內心身處的驚喜。
而且她沒有等我回答,便又繼續問道:「她和你說了我的事情?」
「對,所以我打他。」
我平靜的回應,一川卻因此放松了她一直緊促的眉頭。
這也是一川對我產生依賴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