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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意、留白、青娘、洛水和麻袋幾個,還有喬旺、陸倧等人,看到朱塬,也都迎上。
朱塬已經沒力氣再說什么,擺手簡單道:“回家。”
寫意幾個連忙上前攙扶,小心地把自家小官人送入轎子,不放心的留白還跟著一起進來。
朱塬坐下后就直接向后一癱,感受到留白挨過來,伸手捧住妮子小腰,拉到身前,腦袋從后靠轉為前撲。
舒服。
然后就閉上眼睛。
轎子被人抬起,很穩,朱塬拉留白一起坐下,如同摟抱枕一樣,捧著滿懷的香香軟軟,很快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耳邊的輕喚聲,這才睜開眼睛。
光線昏暗。
靠岸時已經是相當于下午三點多的申時初刻,凱旋禮儀持續超過半個時辰,再一路回到這邊,想來應該過了六點,酉正左右。
睡了一覺,恢復不少,阻止了留白的攙扶,朱塬走出轎子。
馬上就是立冬,天色漸短,幾近昏蒙的夜色下,觀察周圍,首先吸引了朱塬目光的,是一座氣派大門。
新修緣故,三間的大門,紅漆立柱,彩繪雕梁,青色琉瓦,整體非常漂亮。
門里門外都是恭立等待的男女仆婢。
門前還有一對石獅子。
嗯。
朱塬駐足打量片刻,笑道:“少了匾額。”
想起來。
自己現在這……是‘府’呢還是‘第’呢還是‘宅’呢?
好像也是個知識點。
不過,記不清了,反正,后來被影視作品熏陶多了,比如‘府邸’之類,什么順口就叫什么。
寫意見自家小官人的微笑模樣,跟著笑道:“還沒掛匾呢,種種細節,還要等小官人親自定奪。”
朱塬點了下頭。
沒急著進門,又打量四周。
腳下是一片鋪了青磚的小廣場,面積不大,卻是一直鋪到湖畔欄桿旁,最寬處,也就是眼前,大概兩丈模樣,并且向左右延伸。左手邊是一直通往西南相連幾座島嶼直至離開后湖的石板路,右側,可以看到最初的那座碼頭,以及東側那座大門被重新修改成了小門的別院。
前別院。
這也是有講究的。
小戶人家不開二門,大戶人家,除了正門,其他角門都要修得小一些,從風水學角度,這是為了避免氣運流失。
朱塬還是挺信這個的。
再就是,墻也很高。
朱塬知道,是一丈五,大概五米的樣子,而且,這次沒有粉刷,相對于大門,外墻是很樸素的青磚模樣。
這也是朱塬敲定的。
因為,當下金陵城東的皇城外墻就是這樣,不事雕琢,非常樸素。既如此,自己總不能弄得比自家祖宗還花哨,更別說后來故宮的那種紫禁紅。
再打量四周,起了霧,又是暮色深沉時刻,偌大的后湖一片幽深景象,除了另外的幾座湖心島,還能看到一些凋敗的殘荷,再遠,視野就開始不清晰起來。
夏日后湖的荷花景色可是一絕。可惜,今年是沒機會看到。
只能等下雨。
留得殘荷聽雨聲。
有風吹來,下意識要攏起手,想想周圍,還是算了,形象還是要保持一下,于是跨步進門。
身后一群連忙跟上。
朱塬走近,兩邊基本不怎么認識的男女仆婢紛紛施禮。
朱塬也知道,大門這是難得開一次,以后,那怕是他這個主人,大部分時候都會走各處的角門,今天特別,才會如此。
這也是規矩。
進了門,眼看著遠遠隔了足有一片足球場寬度的前廳,朱塬立刻又不想走了。
還好旁邊已經備好了肩輿。
坐上去,前呼后擁,卻沒心思打量周圍,蒙上皮裘,再次瞇起了眼睛。
其實在圖紙上已經看過很多次,這座大宅格局基本都是朱塬在明州遙控定下的。
本來的一座島,經過稍微的填湖擴張后,大概呈現一個直徑120丈的不規則圓形,圓中央,是方形布局的大宅,長寬都是很巧的88丈,接近300米,占地總面積則是130畝。
內里是朱塬見多之后比較偏向的江南院落緊湊布局。
東西向五重跨院,中間最寬,兩側稍窄。
南北向,中間也是五重院子,兩側按比例大致是七重院落,并不是標準對稱,東邊最初朱塬落腳的那座宅子,有一片很大的花園,除了外墻,內里格局基本沒動。
反正,這一次,整座宅子大大小小總計有392間房,肯定不會再出現定海時的擁擠狀況。
又一次睜開眼,已經到了日常起居的內院。
這是第四重院落。
再里還有一重女眷的住處,將來如果有了孩子,也是住后面。
最后面還有一排依墻而建的照房,住人或儲物,照房西北角,還是風水上的標準方位,是一座后門。
門外是一座小碼頭,乘船可到后湖北岸的后湖醫學院和金陵大學等處,朱塬還知道,早前寫意、留白、青娘相關的家人,還有最近從明州一起來到金陵的大批工匠,主要都被安排在了后湖北岸的紅山或幕府山附近。
因此以后肯定是常去的地方。
不過,朱塬并沒有填湖通路或者建造橋梁的打算。
坐船挺好。
早前老朱不是沒有和朱塬提起過,要不要換個地方蓋宅子,比如城中。
朱塬選擇了拒絕。
還是比較喜歡與人保持些距離。
再說眼前的內院,不算耳房,正屋面闊就有七間,進深兩間,這些也是朱塬之前聽說言官因此非議的一點。
無論是從前廳到后院的一系列七間規格廳堂,還是總體百畝級別的大宅,這個年代,其實都是公侯的規制。所謂‘天子宅千畝,諸侯宅百畝,大夫以下里舍九畝’。不過,因為是老朱特批,而且,大明初立,各方面制度都還沒有明確,言官也就只能念叨一下。
來到內院,朱塬在一群鶯鶯燕燕的細心服侍下,吃過飯,又沐浴一番,還不到八點鐘便早早睡下。
累。
而且吧,明天即使不用上朝,不用參加各種典儀,還是有很多事情要做。
根本就閑不下來。
再者,還有后天,那是老朱生日,也肯定不能躲開。裴玄黃的洪武生存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