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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點過點兒,沈蘊就給她打電話,說是預定了附近一家烤肉店。那家烤肉店在這里還挺有名氣的,開起來有好幾年了,蘭寧每次回來,都會去那兒吃一次。
她把地址發(fā)給言儒語,就換了身衣服出門。
她到的時候沈蘊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蘭寧走過去和他一邊聊天,一邊等言儒語。
言儒語是打車來的,出租車剛好開到蘭寧和沈蘊的面前,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后,言儒語邁出長腿跨了下來。
“你來得真快。”蘭寧下意識地看了看時間,她不過也就剛到幾分鐘。
言儒語道:“吃飯都不積極,還能對什么積極?”
蘭寧呵呵笑了笑沒有接話,沈蘊跟他禮貌地打了招呼,說道:“既然人都來齊了,我們就進去吧。”
“嗯?!毖匀逭Z走到蘭寧身邊,跟著他們進去了。服務員把他們領到了預定的位置,然后迎來了第一個問題。
座位該怎么坐呢?
蘭寧看著面前的四個座位,猶豫不決。她和誰一起坐都不合適,可是讓老師跟班長一起坐……好像跟不合適。
服務員本來想把菜單遞給他們,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三人走到座位前都不動了,也有點不明所以。她的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然后彎著嘴角耐心地站在一邊等著。
蘭寧想了片刻,自己坐到了靠窗的位置,至于他們兩個要坐那里,就交給他們自己去煩惱好了。
言儒語因為離蘭寧更近,直接就坐到了她身邊,沈蘊也沒有說什么,自己走到他們對面坐了下來。
服務員見位置終于安排好,便把菜單遞了上去。
菜幾乎都是蘭寧點的,兩位男士只在她點完后象征性地點了兩個菜。服務員離開后,桌上突然就顯得安靜。
沈蘊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茶水,對蘭寧問道:“既然你是在雜志社當編輯,那言先生也是編輯嗎?”
“啊,他……”蘭寧偏過頭去看言儒語,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見。
言儒語道:“我是作者。”
沈蘊了然地點了點頭:“《米斯特里》的作者,都是大師級人物。”
蘭寧有些好奇地看著他:“班長,你也看我們雜志嗎?”
“嗯,我每期都有買?!鄙蛱N說著,朝她笑了起來,“我昨天就想告訴你了,不要叫我班長了,都是小學時候的事。”
蘭寧也跟著笑了起來:“但你在我心里永遠都是班長啊?!?
言儒語在旁邊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對沈蘊道:“沈先生在哪里高就呢?”
“我在高中教語文。”他說到頓了頓,有些自嘲似地笑了笑,“說來慚愧,我也曾經(jīng)給雜志寫過稿。”
“啊,對哦!”蘭寧看著言儒語,“班長他語文成績很好的,特別是作文,還得過獎呢?!?
言儒語道:“我也得過,還很多?!?
蘭寧:“……”
“我當然是不能跟言先生比的。”雖然他不知道言儒語的筆名,但能在《米斯特里》上稿,還被蘭寧成為老師,肯定是個很有名的作家,“我寫的那些東西也就是記錄記錄心情,真正要搞創(chuàng)作的話,太不容易,這點上我很佩服言先生。”
“你佩服他什么啊,他經(jīng)常拖稿的?!碧m寧忍不住吐槽。
言儒語:“……”
沈蘊在對面輕笑起來,言儒語蹙了蹙眉梢,看著蘭寧道:“都說了下本書的稿子會在今年內(nèi)給你,你還想怎么樣?”
“就算這本能準時交,那也抹不去你過往的斑斑劣跡?!?
“哦,那既然這樣的話,我不介意在我的劣跡上再添一筆?!?
蘭寧:“……”
她扭頭看向沈蘊:“看到了吧?這種人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佩服的?”
沈蘊笑了兩聲,看著言儒語道:“我大膽地猜測一下,言先生的筆名該不會是幸心吧?”
蘭寧驚住了:“幸心老師的臭名已經(jīng)這么昭著了嗎!”竟然一提拖稿就想到了他!
沈蘊笑著道:“我偶爾也給雜志寫稿,所以聽說過一些幸心老師的傳聞?!?
蘭寧:“……”
老師已經(jīng)成拖稿界的一段神話了。
沈蘊道:“其實私下里,我也是幸心老師的讀者,他最近上市的《死亡留言》我也拜讀了?!?
言儒語道:“承蒙厚愛。”
蘭寧:“……”
聽兩個讀書人說話好累。
她站起身,從言儒語跟前擠了出去:“我去拿點飲料和小吃,你們要什么?”
言儒語道:“你拿什么我就吃什么?!?
蘭寧對他露出一個微笑臉,又去看沈蘊。沈蘊道:“我都可以?!?
……好吧。
她剛走了兩步,又被言儒語叫住:“別拿太多了,待會兒吃不下菜就虧了?!?
蘭寧:“……”
等她走遠后,沈蘊突然對言儒語問道:“老師是正在追求蘭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