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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duì)妹妹的狀態(tài),現(xiàn)在的趙孟啟自然能感知的很清晰,見她明明回到了家,卻還一副束手束腳、膽怯怕事的樣子,就能料想到平日里她在這個(gè)家,過得肯定非常不好,這更堅(jiān)定了趙孟啟要給妹妹換個(gè)環(huán)境的想法。
直到進(jìn)了黃氏的小院,趙菫才輕松起來,恢復(fù)成小女孩該有的樣子,拉著哥哥的手小跑起來,歡快的呼喚著,“娘親,娘親,菫?zāi)锇阉母鐜Щ貋砹恕?
和府中此時(shí)的熱鬧不同,黃氏的院子顯得很冷清,也見不到幾個(gè)下人,趙孟啟抬眼四顧,發(fā)現(xiàn)雖然房屋建筑都算看得過去,但總覺得和王府其他地方顯得格格不入,仿佛是另一個(gè)世界一般。
聽到女兒的聲音,黃氏忙不迭的從屋里跑出來,步履之間顯得有些慌亂和急切。
見到娘,趙菫松開哥哥,一頭扎進(jìn)黃氏懷里,“娘親,菫?zāi)锖孟肽悖@幾日娘親過得還好么?有沒有想菫?zāi)镅剑瑢?duì)了,你看菫?zāi)飵Я苏l回來啊,嘻嘻…”
黃氏佝著身子,把女兒摟緊,眼睛卻一直放在趙孟啟身上,有喜悅,有溫情,還有許多不知所措和局促不安。
“民婦黃氏…拜見忠王殿下……”黃氏哽咽著,對(duì)著自己親生兒子,磕磕絆絆說出這句話。
看到黃氏那陌生而又熟悉的臉,一股濃烈的感情從趙孟啟心中噴涌而出,眼眶有些濕潤,不能自已,“娘娘!”
“不可!”黃氏臉上大驚失色,放開女兒,手腳無比慌亂,曲著身子不停擺手,“萬萬不可,殿下莫要亂了禮法……民女…民女不敢當(dāng)此稱呼……”
說著,黃氏似乎就要拜倒叩首,趙孟啟一個(gè)箭步跨上前,扶住黃氏,“娘娘,四郎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再大的禮法它也改不了這個(gè)事實(shí),你不是我娘親,那還能有誰是。”
剛才那一刻,黃氏的面容突然就和他前世的母親融合在了一起,不管是原主留下的記憶也好,這具身體本來的事實(shí)也好,讓趙孟啟此刻說出的話都是真心誠意的。
而黃氏之所以不敢讓兒子叫自己娘也是有原因的,原本,她就是榮王原配李氏的陪嫁婢女,雖然李氏死后,在因緣巧合下,生下了趙孟啟,但因?yàn)槌錾碓颍荒茏鲆粋€(gè)普通的侍妾,連個(gè)外命婦中最低級(jí)的‘孺人’封號(hào)都沒有。
就算趙孟啟沒被過繼,他在榮王府也只能喊王妃錢氏為娘娘,而沒有封號(hào)的生母,連被稱為‘小娘’的資格都沒有。
現(xiàn)在趙孟啟是皇子了,按禮法,謝皇后才是他的‘娘娘’,就更不應(yīng)該喊生母為娘娘了。
兄妹倆好一番勸慰,才讓黃氏不再慌亂,不過依然咬牙堅(jiān)持著稱呼問題,無奈,趙孟啟只好退一步,“那我喊你娘親總可以吧。”
黃氏猶豫再三,“那,那要是有外人的時(shí)候,也不可以!”
“好吧,您高興就好。”趙孟啟也只能如此了,“你也不準(zhǔn)再喊什么殿下了。”
兒子的情意,讓黃氏心懷大慰,感受到了這輩子從未有過的滿足和開心,“好…好吧,四郎,離上次見你,都快十年了,娘親天天做夢都?jí)粢娔悖裉煲姷侥悖婧茫镉H也算死而無憾了。”
“您說的是什么話,什么死不死的,兒子往后會(huì)讓你過上好日子的,您可要長命百歲,不然我和菫?zāi)锒疾粫?huì)答應(yīng)的!”趙孟啟定定看著黃氏。
黃氏顫巍巍的伸著手,似乎很想觸摸一下兒子,卻又不敢,“真的再見到你了……好像做夢一樣。”
趙孟啟牽住她的手往自己頭臉上按,“娘親,兒子就在您面前,不是做夢,您好好摸摸兒子。”
“四郎,四郎!”黃氏淚流滿面,顫抖著兩只手,撫摸著兒子的臉,“兒啊,娘想你想的好苦啊……”
母子相見的激動(dòng),過了許久才稍稍平復(fù)下來。
“菫?zāi)铮阆热ピ鹤永锿妫锵牒湍闼母缯f會(huì)話。”
“嗯嗯。”趙菫一如既往的乖巧,雖然她也很想繼續(xù)和母親兄長待在一起,卻很聽話的走了出去。
守在門口的黃枸見她出來,便說道,“小娘子,您的東西都送進(jìn)來了,您去看看可有什么不對(du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