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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若是為了救此人,或許值得冒這個險。
諸魔已然全信了大魔的話,有些魔修已經不耐煩地招出了法器。
搶不到明修詣,其他道修倒也能勉強啃一啃。
大魔感覺到荒洲殿中沸騰的魔息和殺氣,眸中有些得意。
卻見宮梧桐將扇子一闔,扇穗子一晃,修長白皙的手指著他,一副不可置信備受誣陷的模樣。
“你……你怎可平白污人清白?!”宮梧桐捂住心口,怒道,“難道僅是因我比你貌美有錢,你就能隨意誣陷我是那道貌岸然的愚鈍道修嗎?!”
大魔:“……”
明燈:“……”
小圣尊,您……好像也是道修。
小圣尊狠起來連自己都罵:“方才尊主明明說了按規矩辦事,你玉石比不上竟然、就使出這般下作手段?!你若這么想要這個爐鼎,直接高喊一聲你是個窮鬼,我大方直接讓給你便是,用得著這么處心積慮算計我嗎?”
眾魔:“……”
大魔:“……”
大魔都被罵懵了,差點被他牽著鼻子走,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怒道:“方才是你親口承認的,你就是道修無疑!”
宮梧桐心想魔修果然還是沒幾個有腦子的,他面紗上的珠子相撞,微微挑眉,倨傲道:“我若不是道修,你要如何?”
大魔也來了脾氣,想也不想道:“我任你處置!”
明燈見越鬧越大,眉頭輕皺,正要勸阻宮梧桐,卻聽宮梧桐從鼻音里露出一個欠揍的笑音來。
宮梧桐隱在面紗的唇角輕輕勾了勾,當著所有人的面抬手扯下貂裘披風,隨手撩開背后潑墨似的長發,紫色外袍微微一扯,露出左肩上一抹如同曇花紋的魅魔紋。
那紋路艷紅,順著肩膀蔓延到后頸,隨后一路往下,隱入雪白的后背。
大魔愣住了。
此人……竟然真是魅魔?!
身上的魔息能夠隱藏變幻,可那魅魔紋卻是做不得半分假的。
眾魔陸陸續續將魔息殺意收回,面面相覷。
連荒洲殿尊主也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若是被嫌明魔尊知曉有道修混入荒洲殿,那他八成要被抽掉一層皮。
宮梧桐示完魅魔紋,將衣服隨手一攏,瞥了那啞口無言的大魔一眼:“如何?我到底是道修,還是你魅魔祖宗,你可看清了?”
大魔:“……你!我——”
明燈上前為宮梧桐披上貂裘披風,遮擋住那后頸住的魅魔紋。
披風一攏上,那艷紅的紋路仿佛褪色似的,悄然散去,像一條鮮紅細長的蛇鉆入后頸骨中。
墨發間的曇花似乎又盛開了些。
宮梧桐一歪頭,挑眉道:“你什么我?嘴不好使還是眼不好使啊?愿賭服輸的道理懂不懂?”
大魔:“……”
魔修慣會看熱鬧,見誤會解開全都起哄。
“愿賭服輸!”
“賠禮道歉!”
“快啊!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大魔騎虎難下,臉上青一陣紫一陣,好半天才咬著牙,吞咽下喉中涌上來的老血,艱難低頭:“是我……的過錯。”
宮梧桐矜貴地仰著頭,露出毛茸茸的披風下那交纏在脖頸的紅繩:“好吧,那你賠罪吧。”
大魔愣了下:“如……如何賠罪?”
明燈在一旁冷汗都要下來了,唯恐宮梧桐再說出什么折辱人的話來,讓這大魔惱羞成怒。
好在宮梧桐還記著正事:“把那爐鼎買了送我,我要嘗嘗他的滋味。”
大魔:“……”
大魔恨得眼睛都要充血了,但荒洲殿尊主就在旁邊看著,他無法拒絕——畢竟說魔修是道修這種污蔑之詞不亞于罵人全家挖人祖墳。
魔族平日里若是在切磋交手中輸了,想要活命,也是得要贈人靈器靈獸啃一啃的。
大魔咽下一口血,低頭道:“好……”
大魔和宮梧桐是出價最高的,大殿無人再繼續叫價,那明修詣也自然歸了宮梧桐。
大魔步履踉蹌地去付玉石,他迷迷瞪瞪的,一時想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何會落到這等地步。
宮梧桐用一場戲白撿一爐鼎,漂亮的紫眸輕輕一眨,給明燈傳音。
“我就說只要我勾勾手指,自然會有人為我親自奉上的吧。”
明燈:“……”
宮梧桐閃著小扇子,優哉游哉朝著大殿最中央的明修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