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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為何還如此遙遠而渺小?”
本是一聲驚嘆,卻沒想到有人為他們道出答桉——
“因那太陽不在你們所知的‘天空’,而在宇宙之中,極其遙遠。”
周若男抱著雙臂,又學巫與首席的威嚴姿態(tài),立足他們面前。
一個少監(jiān)第一個回過神來,恭敬問道:“敢問仙子是……”
“仙子?”周若男皺眉,“我不是什么仙子,我是神國圣殿山首席的親傳弟子,也是得吾主賜名的恩寵者,周若男!”
有人還要開聲,卻被鄭和搶先。
因他已看到坐于前方的兩道尊貴身影,便道:“神使,敢問神明要帶我等去往何處?又為何飛臨這高天之上?”
周若男道:“我等如今已在你們不曾探尋的‘新世界’,所去往目的地是新世界的‘救贖之地’。”
“吾主有旨,令你等于救贖之地,得見世間的真知。”
說罷。
她看一眼腕表:“飛行時長還須兩個小時,你等可作歇息,不可再喧嘩吵鬧,驚擾吾主與巫。”
話音剛落。
飛機陡然顛簸一陣,眾人只覺輕微失重感傳來,頭暈目眩。
有幾人一個趔趄,趴在了地上。
而再看周若男,只跨步而立,瞬間站穩(wěn)了身形,就在角落席地而坐。
在她身旁,還有一乖巧的女童,睜大一雙明眸,充滿好奇的凝視眾人。
鄭和與王景弘相視一眼。
后者道:“何為兩個小時?”
“不知。”
“那什么是救贖之地?”
鄭和不耐道:“我又怎可知曉?我前一刻還處于寶船之上,可眨眼間,卻已在高天……”
王景弘驚呼:“鄭大人,我也有相同感受,你看我褲子還是濕的……”
周遭人一聽這話,都連忙看向自己下擺。
同為皇宮內侍。
便溺難控,實為常態(tài)。
等他們確認自己的狀態(tài),才皆然松了口氣。
然而,機艙內也因此歸入寂靜,只聽著神明法器所傳來的轟鳴,陷入呆滯。
不知過了多久。
王景弘才再一次開口道:“鄭大人,我,我們還能回去嗎?回大明!”
十幾道目光也隨話音聚焦而去。
鄭和并沒有著急回答,因他心中同樣彷徨;可作為眾人中的主心骨,他必須鎮(zhèn)定下來。
幾番思慮,他心中有了確實——
“神明曾說,要我等將神旨帶回給……今上;那就一定能回去。”
“各位稍安勿躁,此次得神明恩典,踏足高天之上,也是你我人等百世求不得的福分,理應感激神明之恩。”
“此番際遇應銘記在心,待歸返后,才可稟明今上。”
聽到這一番話,眾人心中恐慌都澹去不少。
神明若要他們湮滅,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而當恐懼散去后,他們心中更多是對神明的敬畏與崇拜……
王景弘又低聲道:“古時,秦皇漢武都曾派方士尋仙求藥,圖謀長生。”
“而今,神明就在我等面前,若能為陛下求得長生仙藥,如此功勞可位列公侯啊。”
從恐慌到覬覦,只在一念之間。.ZWwx.ORG
當人看到了利益所在,一切兇險危機都被拋之腦后。
眾人因王景弘的話而思緒活絡起來——
卻又有一指揮將軍情不自禁感慨:“長生那么易得,就沒有秦皇漢武求仙問藥的軼事了。”
鄭和深以為然:“神明也曾承諾,可為陛下賜予長生的恩典,可踏過時間長河,見證數(shù)百年煌煌盛世。”
“可所要付出的代價卻是……”
話音又戛然而止。
眾人得提醒后,也都記起那一番話。
永樂陛下想得長生,那是要將大明天下獻于神明的。
長生與江山如何作選的問題,就如同問他們這群內侍,“失雞復得”但無法生育,或“保持現(xiàn)狀”卻有一血脈傳承存活于世。
一個是為宗族傳承,一個是個人私欲,無法兩全。
然而,一旁陡然傳來稚嫩童聲——
“不愿奉獻虔誠信仰,卻妄圖長生,你等大明人都如此貪婪?”
“更何況,你大明不得吾主均衡的救贖,只能陷于時間長河中的興衰輪回,如今眼前的強盛,不過是虛妄虛假罷了。”
“所以,該怎么選,很難嗎?”
眾人面色尷尬,久久不言。
周若男又皺眉道:“你等為何不回答?”
王景弘趕忙賠笑:“仙……神使大人,如此抉擇疑問,并非我等有資格答復的,應為神明與皇帝陛下的對話。”
周若男再追問:“那就作假設,假設你們是那皇帝陛下,你們怎么選?”
話落。
十幾人大驚失色。
王景弘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擠出來的:“神使……休要胡說,我等怎敢將自己比作吾皇?這是大不敬!就如同神使也不會將自己比作神明……”
周若男直接笑了:“皇帝是神明嗎?”
“不,不是……”
“那皇帝是凡人嗎?”
“皇帝是……是凡人中的真龍化身……”
“那到底是不是凡人?”
“是!”
“那皇帝是凡人,我也是凡人,你等也是凡人,為什么不能作比較?”周若男大聲道,“我只知吾主均衡是世上唯一真神,你們的帝王也只不過是一介凡人罷了。”
“而你們卻將吾主與那帝王置于同等位置,這難道不是真正的大不敬嗎?”
嘩。
十幾人頓時人仰馬翻,連作跪拜的姿態(tài),朝那機艙方向叩首——
“神明恕罪,神明恕罪啊!”
駕駛艙。
雪女冷哼一聲,正要側頭詢問吾主,是否要對那大明人降下罪罰。
可當她一回頭,卻見吾主合攏雙眼,雪女便不敢打攪。
約莫半分鐘。
周黎安重新睜眼,雪女也沒提起機艙的事情,而是著急問詢:“主人,湖中城的情況很糟糕?”
“嗯。”周黎安頷首,“湖中城已破,阿茲特克人遭到了血洗,已有上千人化作亡魂,城中的血,流入特斯科科湖,浸染了湖面。”
“……”
雪女沉默了良久,才道:“主人,這就是阿茲特克人的考驗與磨練嗎?”
周黎安臉色并無波動:“是……并且,這也是他們最終的磨礪,而從今日起——”
“阿茲特克人,為吾之子民!”
一個多小時后。
機艙內又一次響起驚呼——
“城,大城!”
“這就是神明的國度嗎?”
鄭和等人在高空俯瞰到大城,也引起了周若男的注意。
而等她從天空展望,呆愣兩秒,就有了確實:“你們搞錯了,這里不是神國;”
“我方才已說過,我們的目的地是‘救贖之地’!”
“救贖之地是什么意思?”
周若男正要回答時,卻見一道身影遮擋在她頭上,她一仰頭,就連忙退后半步:“巫……”
雪女微微頷首,才看向跪伏的眾人:“此為城邦聯(lián)盟諸國,他們信仰偽神,而褻瀆了吾主均衡!”
“然,吾主仁慈,賜予他們仁慈的注視,愿走向均衡者,皆為子民……”
“若背棄均衡的,也遭均衡的背棄。”
“城邦聯(lián)盟諸國的今日,或許就是你大明的明日……”
“此,為你等此行的恩典與榮耀;”
“得真實的眼,看穿虛假,洞見未來!!”非7的開局北美1400年:正在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