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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加速,害怕無力承受,回憶過去做過哪些錯事,最后佯裝鎮定像下一步安排些什么事。大概都是這樣的心路歷程。
程霽剛剛陪時柿坐在那,他也經歷了其中的幾個過程。這甚至是他第一次經歷。父親老程確診與治療他沒有參與其中,他當時還小。老程去世的時候,他的情緒只有傷心難過,沒爸爸了。
醫生問到月經時,程霽開始坐立難安,不是覺得這個問題很私密,而是他害怕。雖不懂醫學知識,但醫生問到這一步難免不會想到是有什么隱匿性疾病。醫生在那里問,程霽開始想時柿的以后。
首先要好好治。
他和時柿沒什么正式的關系,到時候他怎么參與其中是個麻煩事。時柿還有個喜歡的人,到時候一露面,自己還爭的過他嗎?自己還能這么堅持不放手嗎?
想到放棄對這小姑娘的感情,程霽胸口發悶,換了種思維。她不厭煩,他就一直陪著她。
現在這些瞎想都是笑話了,程霽想那自是更不可能回頭了。自嘲也自勉,三十歲了,他還得為了感情再努力一次。
時柿本是上車也在走神,后知后覺才發現程霽的車沒動,一扭頭正對上程霽的眼神。
他像是已經看了一會了,從眼睛里透出的情緒很豐富,時柿知道他有話要說了,但她不想問。
果然,只是五秒之后,他眨了一下眼睛,嘴唇動一下,又幾秒他眼睛又眨了,他問:“時柿,喜歡高中同學?”
時柿聽懂他的意思了,他想問那個她喜歡的男生。
時柿四兩撥千斤,“嗯,高中同學都很好,相處的很愉快。”
其實時柿一點也不喜歡高中生活,這種不喜歡從發生余熠的事開始,高中就像是她的恥辱柱,她瘋了也不會喜歡。后來,只有虞荃是她生活里的一條縫,她在那里透氣。
程霽坐正,抹了一把臉,“我是困擾嗎?”
“你幫了我很多,像大哥哥一樣,和加喃姐——”時柿停下來,想重新組織語言。
程霽就默默等著。
“程霽哥,很早湖湖姐就跟我說過你,我覺得我倆挺遠的,畢竟我和程暄是同學。后來知道你和加喃姐,你也知道我和她的關系。我就是覺得挺多坎的,我跨不過去。”時柿感覺到鼻子酸了,有點想哭,“我名聲也不好了現在,我只想普普通通生活著。我又身體不好,還蠻麻煩的。”
“那我們全部重新開始,可以嗎?”程霽在時柿繃不住要掉眼淚的前一刻,啞著嗓子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第23章 23
結束一天的軍訓,葛釀釀正一口烤冷面,一口奶茶在宿舍吃的好不得意,偶爾還歪頭問問時柿要不要嘗嘗烤冷面,“多放了番茄醬的,可好吃了。”
時柿橫躺在床上,頭靠著墻,一會拿起手機,又放下,彼時聽見葛釀釀叫她,心不在焉地擺了擺頭。
“柿子,你明天還用去醫院嗎?檢查都沒事吧?”葛釀釀這才想起來問時柿。
時柿懸空的腿晃了晃,“不去了,我明天去軍訓。”
“你能受得了嗎?我們輔導員很好說話的,你可以請假就在旁邊休息呀。”
程霽也這樣問了時柿,今天兩人分開的時候。
時柿拿起床上的抱枕在手里揉來揉去,怎么又想起他了?現在是一想到他這個人,自己就一團亂麻,拿不定任何主意,不知道怎么做是對的。她來谷城讀大學就是想自己的生活全部重新開始,可是,他說他倆一起重新開始,那豈不就是要自己接受他了。
時柿不懂,心煩意燥。
就在葛釀釀這碗烤冷面就剩最后一塊時,譚笛可回來了,又是拎著一大袋水果。
“你們要吃自己拿。”譚笛可把水果放在了宿舍那張公共桌上。
葛釀釀立馬就湊過來了,“我也要談戀愛,我也要男朋友當我的零食庫水果店。”
譚笛可輕呵一聲,“那找一個唄。”
“所以你們有朋友要跟我介紹啊。長得帥,有點小錢錢,我都可以。”葛釀釀從一袋水果里挑了個梨子,在手里掂了掂還嫌棄起來了,“但要比高師哥強一點,起碼得水果切好了再送過來,為大家省事。”
時柿恰好從床上站起來,就瞧見譚笛可冷眼睥了葛釀釀一眼。時柿便想打個圓場,擔心葛釀釀還要繼續說點什么。然自己本也心情不好,實在是擠不出來什么話,最后干巴巴說了一句,“吃啥比較補血?”
葛釀釀丟下一句“問媽媽”準備去洗梨,卻被譚笛可叫住了,“吃完飯的垃圾要及時丟出去,宿舍里都是味。”
“吃完梨再丟。”葛釀釀說完就扭身去水房了。
時柿卻沒作聲去把那烤冷面的盒子丟了,宿舍內是能少一事是一事,才剛開始一起住,總還是想好好相處的。
后來幾天的軍訓教官格外注意時柿,也在她歸隊的第二天就提前說了,不舒服立刻報備,堅持不住就在一旁休息,所以時柿算是在安逸中熬過了軍訓。軍訓完的匯報演出結束,教官們就要離開了。一個方隊其他宿舍的女孩子們都不舍地去和教官合影,更感性一點的甚至哭了。反觀時柿宿舍的三人,坐在操場的角落,低聲閑聊。
葛釀釀望著那邊熱鬧的合照,又有點心癢了,“以后就看不見教官了吧,我們真不去合照了?”
譚笛可玩手機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尷尬,不去,我和他相處不愉快。”
“譚笛可,你怎么那么記仇,人不就沒收了你手機,還沒拿走。說來還要感謝時柿,鼻血流的最及時了。”葛釀釀伸手摟住時柿,把頭往她身上靠,“我倆去照一張。”
時柿挺了挺腰,讓她靠的更舒服一點,但也拒絕了合照,“我不上相,算了。”
“教官很照顧你耶,你不去感謝一下?”葛釀釀勸道。
“昨天我已經跟他說過了。”時柿抬頭看了看天空,蔚藍明亮,白云游走,景色映心情,她此時也是少有的暢快。
程霽這幾天都沒聯系過她,薛漫令拉的那個“谷城國慶蹦迪團”也幾天沒說話了。
安靜的真討喜。
時柿主動挑了一次頭,“我們晚上去吃火鍋怎么樣?”
“我贊成。”葛釀釀舉雙手,扭頭看向譚笛可。
譚笛可頓了一下,“我本來約了男朋友,那不如一起吃吧,當他請你們吃飯。”
“求之不得。”葛釀釀剛剛沒去合照的可惜情緒一下子就煙消云散了,蹭飯這種好事天天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