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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柿看著這個錢,她還真認不出來是不是她的錢,她又沒寫名。
可是,印貞先反應過來了,“時柿,這是不是我寄給你的?”看著時柿點頭,印貞一把接過了這個錢,“我那天剛從銀行取出來,是連號的。當時我取了兩千,就是從08開始到27。我還很吃驚,竟然二十張都是連著的。”
攤開錢,尾號是從13到27,連著的,一張不少。
“這就是我寄過來的錢。”印貞相當肯定的說道。
幾人寂靜下來了,余熠偷錢這件事好像賴不掉了。
時奉軍謹慎一些,又問道:“確定是從余熠口袋里掉出來的?”
“是,時老師。當時我們班石越抱余熠下樓,抱到二樓他沒力氣了,換了個人,兩人移接過程中從余熠口袋掉出來的。”班長答道。
時奉軍扶了扶眼鏡,把這十幾張錢又重新用a4包住了,繼而拍了拍這位班長的肩膀,“謝謝你們這些同學了。”時奉軍說這幾句話時竟還哽咽了一下。
王老師沒想到時奉軍會這樣,但一想人家親閨女攤上這樣的事能不著急嗎?他也急忙賠小心,“時老師,您看也怪我,我應該當天就回班上好好詢問一番的,但又不巧,我那天從醫院回去,老家傳來老母親生病了,我這又耽擱了一天。我作為班主任,也有很多問題該做檢討。”
時奉軍擺了擺手,“您已經盡力在照顧她們了。”
眼看著打架的緣由一點點明朗,只是病房一直不開,頗讓人無可奈何。學校的人等了半小時,漸漸地不耐煩了,說把徐昊春帶回去嚴肅處理,就想要離開了。
正交談,面前的病房門陡然被拉開了,門口站著一人,是余熠。她臉上沒有絲毫血色,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整個人看上去搖搖欲墜。她掃視了一圈人群,最后停在了時柿身上,“時柿,你進來一趟,我有話和你說。”
時柿沒立刻應允,“有什么話要單獨我和我說?”時柿內心里其實是有一點怵和余熠再次單獨呆在一起的。
“你不進來,下次我就什么都不會說了。”余熠體力有點不支,一直用一只手扶在門框上,丟下這句話后,她在余母的攙扶下又慢慢踱步進去了。
剩下病房外一眾人彼時都望著時柿,就等著她表態。
時奉軍先開口了,“你要不想去,就不進去,不礙事。”
時柿理了理事情發展到現在的結果,確定余熠偷錢又說明什么了,萬一她一口咬定自己就因為她偷錢就打她的,那自己身上的過錯就洗刷不掉任何一點了。反倒是余熠,偷這一千五百塊錢又犯得了多大的事。
“我進去看看。”時柿手心出了點汗,她在褲子上輕輕蹭了蹭。進去罷,在病房里她難不成會把自己殺了。就像程霽說的,她不是故意因為她懷了程暄孩子和余熠動手的,起事的緣由說出來,她是占理的,她不用怕。
時柿推開門進去,同時余母并其他余家家屬從病房里退出來了,只留下余熠和她。
病房里一股病氣,時柿聞著后胸口發悶,站在了離病床五步之遠處。
“坐啊。”余熠率先開口。
時柿舔了一下上嘴唇,“不用了。你要說什么?”
“我這樣算是惡人有惡報了,你滿意嗎?”
“余熠,我沒想過變成這樣,如果知道你懷孕,那錢我——”時柿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別假惺惺說這么好聽了。我這輩子就這么完了,什么都沒有了。”余熠平靜得如一潭死水,“你放心,我已經找著跟我一起死的人,不拉你墊背了,我會解釋清楚是我挑事,自作自受,不關你的事。”
時柿既想接受余熠這么做,但心里又覺得有些愧疚,“你住院的費用,我會一直負擔的。”
余熠冷笑一聲,“這點錢,我們家還是有的。”
“那沒事了的話,我就先出去了。”時柿現在只想快點逃離這間房間,她看著余熠的眼睛,那里面透出來對她的厭惡,不加絲毫掩飾。
“我還原真相,作為交換你幫我一個忙。”余熠在看到時柿轉身后,不緊不慢地道出叫她進來的真正目的。
“你還原真相不是應該的嗎?”時柿沒料到余熠突然還附加條件,剛放回原處的一顆心又猛地沉下去了。
“我應該?是時柿聽說我懷孕后,罵我不要臉,然后趁我不注意把我推到在地。你覺得我應該還原的真相這么說怎么樣?”余熠說著還偏了一下頭,像是佯裝天真姿態。
時柿垂在身側的雙手,一點點蜷成拳頭,兩個中指使勁掐著手心,“幫你什么忙?”
“你去跟徐昊春說,我手上有一段錄像,還有幾張照片。他盡管離開,這些東西我會放到網上的。”余熠說這話時,面上沒有太多表情,眼睛緊盯著蓋在腿上的被子,卻不知道這副神情在時柿看來有多瘆人。
“什么錄像?”時柿強作鎮定地問。
“就是錄像。”余熠現出幾分不耐煩,“你告訴他就行,他會明白的。”
臨到時柿拉開房門,又聽見她說道:“就現在去跟他說,我知道他還在外面。”
時柿點了一下頭,想到余熠也許看不見,又應了一聲好。
時柿一拉開門,印貞就焦急地湊上前了,“她說什么了?”
時柿望了一眼人群,不答反問,“徐老師在嗎?”
“你找他干什么?”印貞也已知曉徐昊春和余熠那檔子事,頗感齷蹉,現下聽見徐昊春這個名都恨不得吐兩口唾沫,聽見時柿還說要找他,更是急了。
“我有兩句話想和他說。”
“你跟他有什么好說的。”
站在一旁的王老師朝站在印貞后面的時奉軍使了一個眼色,接下話頭,“時柿可能是幫忙傳個話,我去外面找徐老師來。”
“你還幫忙傳什么話,嫌惹在身上的麻煩不夠多嗎?現在所有人被余熠這丫頭耍的團團轉,這是楊枝老實,誰要給我兒子亂扣帽子,我早兩耳光扇過去了。”印貞像是故意,朝著病房門口大聲說道。
時奉軍瞧著所有人又聚焦在印貞身上,忍不住呵斥,“你少說兩句,來了凈添亂。”
眼瞅著這兩人又干起來了,時柿悄無聲息地走出去了,經過了兩個病房,正面迎上從外面走進來的徐昊春。
“徐老師。”
徐昊春用左手從上至下搓了一把臉,“別這么叫我,我配不上‘老師’這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