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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柿剛準備說話,時奉軍突然出聲了,“時柿,你實話實說。不要隱瞞什么,這是大事。”
時柿雙手交握放在腿上,聽著時奉軍這么一說,有點懂了,他這是在讓她從余熠偷錢開始說?
時柿也確實這么做了。
然未待她說到自己是如何余熠爭執起來的,余母就跳腳了,“我們家余熠不可能偷錢,絕對不可能。你小小年紀怎么那么壞啊,想推卸責任,也不能污蔑我們余熠偷錢啊。”說著又嗚嗚哭起來了,“她現在沒了孩子,壞了身子,還要被潑這樣的臟水。”
“阿姨,我沒有說假話。”時柿眼睛也紅了。
“你拿出證據來,她偷你什么錢?”余母一下又一下的捶桌子。
“我那個信封里的一千五百塊錢沒了。”
“你哪來那么多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爸一個月賺多少錢。”余母說著還冷哼了一聲。
“我媽寄給我的。”
“又扯出你媽,我知道你媽嫁到城里去了。你媽怎么勾搭上你繼父的你知道?”余母還想繼續說被余父制止了。
余父本是一直沒說話,看著余母越說越不成樣子,趕忙推了她一把。
余母的話按了回放鍵似的,反反復復地在時柿耳邊回蕩,她媽和崔叔叔不是生活的很好嗎?媽媽和崔叔叔的女兒崔加喃也沒有發生過矛盾。
“爸——”時柿看向時奉軍。
時奉軍原本握著茶杯的手用了力,“你接著說。”
時柿原原本本的說完了,心里卻特別特別難受,印貞究竟怎么和時奉軍離婚的,她確實一點點都不知道,只是突然一段時間他倆開始吵架,然后感情破裂了。
另一邊程霽覷了兩眼時柿,發現她睫毛顫個不停,有點琢磨不透她這個小動作。緊張了?害怕了?說假話了?
程霽起身給在座的都添了次茶,“先不論余熠有沒有偷錢,我想時柿都是不知道余熠懷孕了,不是故意打她的,不要把小姑娘想的太壞了。”
“我是沒有想壞。程霽,你這么說知道剛死的是你侄子嗎?那是程暄的孩子!”余母吼這一嗓子,嚇的對面的時柿抖了抖肩膀,一下子就哭出聲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懷孕了,而且她懷孕了也和我沒關系啊。”到底沒經過這樣的事情,時柿被余母一嚇,又想起余熠褲子滲血的場景,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了。
“你個黃毛丫頭還哭上了,從你身上掉塊肉了嗎?你知道我們余熠有多疼嗎?”要不是有桌子擋著,余母真想沖上去抓住時柿的肩膀好好問一問。
在這一刻,時柿真希望是她流了孩子。
這一場談話因為余母情緒失控被迫中止了,談不下去,達不成統一意見。最后則是時奉軍又去給余熠的就診卡里充了五千塊錢,程霽單獨給了余母一張銀行.卡。
終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6章 06
翌日,時柿沒有回學校。
五月天已經熱了,她卻把房間的門窗關的嚴嚴實實的,一直躺在床上。也沒睡著,就是覺得渾身沒勁,起不來。
時奉軍怕她在房里出意外,隔一會叫她一聲。臨傍晚,他進房間了。望著床上面無表情的時柿,他說:“我送你到你媽那里玩幾天,行嗎?”
時柿翻了個身,“不想去。”開口的聲音很啞。
“柿子”,時奉軍搬了時柿書桌前的椅子坐在她床邊,“爸爸會解決好的,你不要有負擔。”
時柿面朝墻壁,一手拽著被子角,沒有吭聲。
“你現在要想的只有考試,其他事情都有大人在。”時奉軍又補了一句。他說完后,房間里安靜得只有呼吸聲。
時奉軍枯坐了一會就又出去了。
聽見門鎖落下的聲音,時柿眼眶里憋了很久的眼淚刷刷流下來了,本是一邊哭一邊用被子角擦眼淚,到最后是用牙齒咬上了被子,整個人蜷成了一團,哭得一抽一抽的。
這天夜里,下了一場暴雨。
時柿半夜哭著哭著睡著后,被轟轟隆隆的雷聲炸醒了,一睜眼,正好外面打了個閃電。她趕忙用被子蒙住了頭,半晌后才探出來,額頭上汗涔涔的。
一剎那間,時柿心跳的特別快,她用右手捂住左胸口,怎么也喘不過氣來,覺得鼻子吸氣已經是不夠了,開始張著嘴呼吸。
時柿又想哭鼻子了,她該不會是遭報應了吧?
下床穿上拖鞋,時柿就跑去敲了時奉軍的房門。時奉軍一邊戴眼鏡,一邊拉開房間,看見她捂著胸口,被唬住了,趕忙去開燈。
燈一照,就見時柿滿臉慘白。
“柿子,你怎么了?你跟爸爸說。”時奉軍扶著時柿在沙發上坐下。
“爸,我就感覺心很慌,很害怕。”時柿抬頭淚眼朦朧地望向時奉軍。
時奉軍本想伸手擁住時柿,但瞥見時柿穿著睡衣,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了。時柿已經是大姑娘了,很多事他這個父親來做已經不合適。思及此,時奉軍輕嘆了一口氣。
“明天早點起來收拾東西,我送你去市里。”時奉軍這一次不是商量的語氣。
時柿想去市里了,事情就瞞不住印貞和崔長風了,他們又會怎么看她呢。甚至是那個繼姐崔加喃,她應該會更加看不上她吧。
深夜,客廳里父女倆的情緒一點點平穩,殊不知天亮了,事情似乎會變得更亂。
早六點,要是往常時奉軍早就起床了,然今天因為時柿凌晨折騰這一番,他才睡下。剛睡了半小時,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鈴聲大作。時奉軍滿臉倦容,渾濁的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他清醒了幾分,是時柿母親印貞打過來的,看來她已經知道了。
他才喂了一聲,印貞就開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