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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說完不等紀清歌再開口已是飛快的說道:“你莫要多想,咱們家再是沒成算,也不可能會弄出給自家出嫁的姑娘張羅妾氏的荒唐戲碼來!”
秦丹珠心里也是苦笑,關鍵是如今外邊眼瞅著紀清歌這個準靖王妃已經是板上釘釘,且又有救了皇后這樣的大功在身,是個人都知道元貞縣主和靖王的婚事不會出岔子,那么……正妃過了門,就輪到側妃了。
原本那些人也知道納側這種事對于正妻家中而言是提不得的,但……誰叫他們家表姑娘不能生呢?
正妃不能生,王府就總要進新人,靖王按律可有一正兩側,這是掛名的,不記名的侍妾和丫頭更是沒限制,反正回頭他們衛家總要低這個頭,還不如自家先去過個明路,只要讓人家知道了自家姑娘老實本分,不是那等拈酸吃醋愛挑撥的,那回頭考慮側妃人選的時候,自然也就比旁人要多個一兩分優勢。
這種念頭并不只是個別人想到,所以自上元節之后,就莫名其妙的被好幾戶人家上門拜訪,拜訪不算,還要帶著自家姑娘一道來,不管在家中時性情如何,來了國公府的姑娘無一不是打扮樸素老實木訥的樣子,起初的時候楊凝芳和秦丹珠這婆媳二人一開始的時候還有幾分想差了,當做了是相中了衛家尚未說親的兩個兒郎,可若是奔著衛邑蕭和衛辰修的話,卻又不該是這般的路數。
想和國公府家的嫡子說親,再怎么都該是媒人上門先探口風,說一下家事和姑娘性情啥的,看看男方究竟有意無意,這怎么……直接就把姑娘領上門了?
直到來人數次婉轉的提到自家姑娘打小就性子老實最懂規矩,將來必然會好生侍奉主母等等的說辭,這婆媳二人才恍然大悟。
終于明白過來之后,心里除了哭笑不得,更多的卻是無奈。
而且除了她們這里,秦丹珠確實聽說近期就連靖王面前都多了膽大的人家,好巧不巧就借著各種借口往靖王眼前躥,偏生這段時間靖王手頭的事務頗多,并不能如從前那般神龍見首不見尾,甚至還有人專門在宮門外等候,一旦靖王出入禁宮,就總有恰巧載著姑娘家的馬車恰巧的壞在他面前,諸如這般,各家各戶八仙過海一般各顯神通。
這樣的事情衛家作為女家不好說什么,畢竟若是讓自家小表妹落一個善妒不容人的名聲總是不好聽,卻不料竟然會流傳得連柳初蝶都知曉了,竟跑來紀清歌面前這般大放厥詞。
紀清歌心中到并沒有多少氣惱,只是乍然聽聞又有些驚訝。
“莫要聽她胡說!”秦丹珠口中只道:“回頭這些事情有爹娘和表嫂給你操心,你萬事不用管?!?
“表嫂也莫要太煩心了?!奔o清歌只看她神情,心里也就有了數,抿嘴笑了笑,“這事……我自有章程。”
秦丹珠頓了頓,沒好問她想做什么,其實在秦丹珠心里,多半只當紀清歌逞強,不想讓家里人為她太過憂心,可誰知當天靖王回到府邸,才剛進門,就迎面看見曹青笑呵呵的迎上來:“王爺,元貞縣主遣人說有事想問王爺,問您幾時得空?!?
話音入耳,靖王腳下當即就轉了方向——
——他的小姑娘找他,他自然隨時都有空。
第243章
如今安國公府的表姑娘,圣上親封的元貞縣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靖王妃,只是尚未議定婚期,靖王來衛府拜訪也不會再被推脫著不許見人,所以沒費什么事就出現在了紀清歌的面前。
“坐著別動?!?
上元節之后段銘承每一次見到紀清歌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緊張模樣,即便是太醫早就說縣主傷勢已經無礙,也依然改不了這個小心的毛病。
“可還有不適?”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靖王殿下正蹲在紀清歌膝前小心輕觸著她的右腿受傷的地方。
如今傷口愈合十分良好,紗布繃帶早就已經去除不用,段銘承指尖的溫度透過綢褲貼在肌膚上,微微有一點瘙癢的感覺,紀清歌覺得未免小心太過,畢竟如今傷口愈合得已經只剩條印子了,奈何靖王殿下對此十分執著,每次都必然要檢查一遍,紀清歌也只能由他去了。
這一次照例檢查完畢,段銘承這才放心,剛剛直起身,就見他的小姑娘雙眸粲然的望著自己,頗有一副意味深長的狡黠模樣,靖王殿下心中剛有些狐疑,就見紀清歌笑吟吟的開口道——
“居士紅光滿面,貧道掐指一算,原來是運行桃花之勢,恭喜,賀喜?!?
靖王殿下臉色頓時一僵。
——這是誰沒事就跟他的小姑娘亂嚼舌頭?
紀清歌見狀只抿著嘴兒望著段銘承笑而不語。
被未來王妃笑話了的靖王瞇起眼瞳掃了一眼附近……很好,丫鬟們都很有眼色的在門外候著……
一聲短促的驚呼過后,原本一本正經坐在椅子上的‘道家高人’被一肚子沒好氣的靖王殿下掐住纖細的腰肢輕輕一舉就拎了起來,段銘承動作輕捷迅速,自己轉身落座的同時,把她往自己膝上一放,牢牢環住腰肢不給掙扎,垂頭將臉頰埋在少女如云的秀發中深吸了口氣,而后就在紀清歌的驚呼中一口咬住了她那柔滑細膩的脖頸。
早在脖頸處被灼熱的鼻息噴到的時候紀清歌就心生不妙,只是腰肢被攬得死死的無處可逃,還沒想好怎么求饒,脖頸上就是微微的刺痛夾雜著酥麻和癢意直透心底,出口的驚呼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生怕惹來門外守候的丫鬟,她只能紅著臉咬住下唇,扭著身子想要掙脫臂彎的桎梏。
剛掙扎沒兩下腰間卻猛然一緊,段銘承低沉的音色在耳邊響起:“清歌……不想考驗我的耐力,就別亂動……”
紀清歌怔了一下,突然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臉色陡然一下紅成了蝦子,整個身子都僵在了那里。
懷里的姑娘終于老實了,靖王殿下卻有些不悅的輕哼了一聲,認認真真的繼續他未完成的‘大業’,直到將那一段美玉般的頸子上啃出一塊殷紅的痕跡,這才意猶未盡的抬起頭,從他的角度看到的是如同涂了胭脂一般的脖頸和秀氣的耳廓,“還犯壞么?”
紀清歌此時此刻連脖子根都是紅的,好在段銘承自己覺得有些把持不住,不得不松了手。
手臂上的力道才剛剛放松,懷中頓時就是一空,紀清歌兔子似得蹦到一旁,隔著一張雕花椅和茶幾忿忿的瞪著他。
段銘承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心中的騷動壓了下去,出于某種難以啟齒的緣故,靖王殿下目前不太方便起身,只得看似篤定的端坐不動,說道:“明知我的心意,還故意氣我,這般——”
靖王殿下的目光只在少女瓷白的頸窩上的紅彤彤的吻痕上轉了轉,勾了勾唇角:“——就是教訓?!?
誰知紀清歌羞憤是真,但卻并沒有被他唬住,瞇起眼瞳望了他一瞬:“看來傳言果然是真。”
靖王殿下頓時覺得大事不妙,剛剛還很完足的氣勢消散得一干二凈。
“清歌,莫聽閑人們胡說!”
紀清歌卻只笑吟吟的說道:“怪道這些日子總有‘閑人’領著自家姑娘來拜見舅母,我聽說個個都是老實木訥最重規矩的,卻不知……”
聽著小姑娘擺明了是戲謔的語調,段銘承只覺得后槽牙都是癢的。
安國公府近期這等莫名其妙的拜訪他自然也是有所風聞,其實不只是衛家,就連他自己這邊都恨不得每日里早朝的時候會有官員莫名的上來攀近乎,話里話外都是吹捧自家女兒多么孝順識大體,下朝的時候又幾乎天天有朝臣家眷帶著自家女兒在宮門外‘迎接父親下朝’與他偶遇,段銘承就算再是心大,也架不住這樣的圍追堵截。
何況靖王殿下從來都不是蠢笨之人,第一次的時候沒怎么留意,第二次的時候就有些皺眉,再一深想,自然什么都想明白了。
心中沒好氣的同時又覺得可笑,干脆不再參加早朝,反正他是超品的親王,有事也不必非要早朝的時候才能面圣。
只是他也沒想到,這些人堵不到他,竟會轉臉就殺上安國公府。
靖王雖然權柄滔天,但這種女眷打著各種名義彼此后宅走動的事,他還真是沒有理由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