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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此刻那曾觸動她感知的人已經消失無蹤,但死亡的陰影卻沒有一并消失,反而愈加濃烈!
在哪?!
下一瞬間,紀清歌一把推開段銘承,腳下發力的同時,整個人便如同撲火的飛蛾一般沖入了黑暗之中。
第53章 怒火和殺機
“紀姑娘!”
段銘承哪敢真的讓她隨意亂跑,急迫間只說了句:“搜!”就向著紀清歌消失的地方追了過去。
此時此刻,他心中也在迅速做著判斷——
適才發生的……莫非是雷火彈一類的東西?
但是又怎會有那樣的速度和威力?
江湖中人不是沒有人用雷火彈霹靂彈這類暗器的,雖說殺傷力確實比普通飛鏢要強,但……終究還是看使用者的自身功底。
內力深淺,準頭的拿捏,缺一不可,何況既然是暗器,就必然不是百發百中的。
向高手出手的話,十有八九都會被格擋或避開。
但適才的那一瞬間,他明明已經有全神的戒備,卻連正面而來的軌跡都沒捕捉到……
如果不是當時紀清歌拼命把他撲開了幾步的話,恐怕他也來不及閃避。
不……
應該說,他必定來不及閃避。
她救了他的命!
同時段銘承再一次對紀清歌的心法感應能力有了明確的認識。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不能讓她獨自奔向危險的源頭!
不管前面到底有什么,他都不能坐視不管,任由她去面對!
段銘承還做不到像紀清歌那樣對潛伏的危機有著如此驚人的洞察力,但想要追上她卻是另一碼事。
他的反應并不算遲鈍,紀清歌沖出之后他也不過就是慢了一瞬,連一個剛從身邊跑開的人若是都追不上的話他的身法和廢了又有什么區別?
紀清歌雖然身法同樣也很輕靈迅捷,但她這一次卻并沒有跑多遠。
她此刻右耳還在因那擦過耳畔的巨響轟鳴不止,身后段銘承的呼喚摻雜在耳鳴聲中顯得有幾分模糊不清,紀清歌根本無暇理會,掠過了黑暗中的兩座貨物堆成的小山之后,她突兀的頓住身形。
應該……就在這附近!
四周,到處都是濃墨般的黑暗,她索性閉上了眼睛。
……在哪?
隨著她的閉目屏息,心中隱約的觸動再一次清晰了起來——
在一種玄妙的狀態中,紀清歌閉著眼踏前幾步,略一停頓,迅速折向左手的方向。
這里!
睜眼,面前黑暗中模糊矗立著一根高大粗壯的頂木,那一人合抱不住的柱子底部堆疊著幾個并不龐大的木桶。
相較于此處貨倉中存儲的巨型貨山而言,這幾個木桶簡直可以說一句玲瓏,外形與普通園子里常見的石制鼓凳極為相似,大小也相似,卻就在最底部一個小桶的縫隙中,正有一豆極其渺小微弱的火光迅速的向著桶身燃去!
就是這個!
紀清歌根本沒有時間去想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她此刻兩手空空,別說是找水,甚至連帕子都沒來及摸,就蹲身一把將那細弱如螢的火星攥進了掌心!
掌心頓時傳來鉆心的灼痛,紀清歌恍惚間幾乎又回到了前世那片火海,她咬牙用力攥緊拳頭。
段銘承幾乎是前后腳的追到這里,就見紀清歌撲在這一處頂木的底部,拳頭攥得死死的,臉上全是冷汗。
“紀姑娘!”
昏暗的光線讓段銘承一時沒有看清她手中攥著的到底是何物,只握住她雙肩想扶她起來,結果紀清歌死也不肯動。
——從掌心傳遞的灼痛感還在持續……到底是什么東西?怎得還沒有滅掉?
段銘承拉不起來她,只得也半跪了下來,摸索著抓住她的手腕,這才看清她緊緊攥著的,是一根細細的引繩。
灰突突的顏色與地面幾乎融為一體,一頭通過木桶上的小孔直入內部,另一端就正被她死死攥著。
僅用目測的話,這跟細細的繩索極短,紀清歌攥得緊緊的拳頭幾乎已經緊貼著木桶的外壁,多年查案養成的習慣,讓段銘承并沒有去妄動那幾個木桶,見拉不開她的手,便放松了力道。
“紀姑娘。”他托著她那冰涼的小拳頭,輕拍著她的手背,語音十分輕緩溫和:“松手。”
紀清歌咬著牙不出聲,片刻之后終于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段銘承再次喚道:“清歌,松手。”
這一次,紀清歌不再堅持,隨著她拳頭的一點點張開,終于那燒焦了一片的繩頭進入了段銘承的視線。
繩頭末端的火星此刻已經熄滅,但它曾在紀清歌掌中持續頑強的燒灼過,如今原本細嫩白皙的掌心一整片全是燎泡,最貼近繩頭焦黑處的手掌皮膚甚至已經血肉模糊,幾乎與那燒焦的引繩黏連在一起,此刻張開時傷口受到牽扯,疼得她小口小口的直抽氣。
段銘承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趕到的時候并不知道那繩頭是點燃的,只知道這姑娘死攥著不肯放,雖是納悶,卻也心知她此舉不會是無的放矢,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她竟是將燃燒的引繩硬生生用自己的血肉給撲滅了!
火|藥在大夏并不算是罕有的東西,就不提普通常見的煙花爆竹,拿來傷人用的霹靂彈雷火彈這類他也是見過的,雖然此刻尚未將木桶拆封驗證,心中也想到了只怕里面就是類似的東西,不由也是暗自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