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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伙計冷不防嚇了一跳,還當是賊,剛想喊叫,定睛一瞧,不禁狐疑道:“這位……客人?您?咦?您不是在我們這存了酒的客人么?您這是幾時……”
然而他一句話還來不及說完,門內之人卻突兀的伸手一把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來不及反應,這年輕伙計就被踉蹌著扯進了門內!
漸濃的夜色之下,這座院落就如同什么都沒發生一般,寂靜如昔。
紀清歌此時正行色匆匆,已近宵禁,大街小巷中的行人已經漸稀,她出了巷子便加快了步伐,循著那一次被送回的記憶,一路向著印象中段銘承一行落腳的院落急急而去。
然而等她趕在宵禁之前來到那處記憶中的院落之后,卻發現彼處早已空無一人,連曾有人居住過的蛛絲馬跡都找不到。
紀清歌怔住,她并不知道段銘承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如今此處人去樓空,卻又該向何處找尋?
就在紀清歌兀自發急的同時,段銘承已經毫不客氣的徑自帶著人直闖了白海城的府衙。
今日鄧志良分明有幾分急躁和心不在焉,明明早已到了閉衙的時辰,他卻兀自還在衙內踱步,不時頻頻望向門口。
正急躁間,忽聽門外腳步簌簌,臉上剛是一喜,卻在看清來人之后僵在了當場。
“何人大膽擅闖府衙?!”
鄧志良的聲色俱厲卻只換來段銘承淡淡的一瞥。
“鄧大人。”他此刻依舊是那一副公子哥兒的衣著,然而手中的墨色唐刀和周身的凜冽,卻再沒有人會信他只是一個紈绔。
“可否解釋下——”
隨著他的話音出口,飛羽衛中立即出列兩人,將架在手上的一個五花大綁的衙役往地上一摜,鄧志良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此人言稱是奉了大人你的命令,這才出城意圖行截殺之事的?”
“什……一派胡言!”
鄧志良是怎么都沒想到,那伙兵蠻子竟然失了手!
失手了也罷了,竟然還叫人綁了他派去‘接應’的衙役回來當面問到他臉上?!
心中又急又驚又怒,本來今日他就心不在焉,此時也顧不得細思這人到底什么來歷,只大喝道:“來人!來人!將這擅闖府衙的歹人拿了入獄!”
知府大人都沒下衙,衙役們自然也是不敢走的,適才早就被驚動了過來,看著綁成了個粽子模樣的同僚各自都是面面相覷,此時聽見知府大人又下令拿人,雖然心中覺得有哪里不對,卻也不敢不應聲。
只是,還沒等他們來及動作,早已被段銘承身后的飛羽衛們兵不血刃的放倒了。
“大……大膽!”鄧志良此時就算再是蠢笨,也已明白了事態嚴重,那些一個個分明是家仆車夫打扮的人怎會有著那樣利落的身手?然而眼下他已經沒有了退路,色厲內荏的喊道:“可知冒犯朝廷命官是何罪名?!”
段銘承呵了一聲,笑意卻根本不達眼底:“本王——不知呀。”
鄧志良直接呆住。
“鄧大人有此一問,想來定是知道的——”段銘承踏前一步,鄧志良只覺得赫赫威壓撲面而來,竟把他嚇得一個踉蹌,直接坐倒在地。
“——還請鄧大人不吝賜教了。”
第50章 我在
“哦?這么說來,鄧大人可還真是無辜得緊呢?”
白海城府衙堂上,段銘承大馬金刀的坐在首座,飛羽衛們分列左右,儼然就是直接將這府衙大堂鴆占了鵲巢,到確是個當庭審問的好地方。
鄧志良全身癱軟的匍匐在地,哆嗦著說道:“下官……下官……御下不嚴,請靖王殿下……責罰。”
這樣的撇清之詞并不曾出乎段銘承的意料,匍匐在地的鄧志良只聽見堂上端坐的那天潢貴胄意味不明的呵了一聲,心中不停轉著念頭——
——他若是能只認個御下不嚴的罪名的話,頂多罷官還鄉罷了,只要他能咬死自己不知情,是衙役私自和兵匪勾結……
“鄧大人既然口稱對此不知情……”
段銘承寒沁沁的音色從頭頂傳來,他出口的言語更是聽得鄧志良整個人如墜冰窖!
“——那便先說說軍餉的去向吧。”
“下下下……下官……”
“怎么?鄧大人莫不是又要說——不知情?”
“下官……”
鄧志良汗透重衣,腦海中只有一片空白!
——靖王竟然知悉了軍餉之事!難怪他這幾日始終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早知道就真不該貪圖那點分潤……難怪……難怪那人給他使喚的人一去就不回,說不得也已經是被靖王拿下了!否則又怎會一路追到白海?如今卻要如何保住性命?
靖王的兇名,朝中官員哪個不知?先斬后奏,皇權特許!
他今日危矣!
段銘承等了一息,見鄧志良癱在地上沒有開口,也懶得再問第二遍,只淡淡的沖左右飛羽衛一頷首:“留手,留命。”
飛羽衛們齊聲應是,然后就在鄧志良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有數人將他架了起來——
“鄧大人,勸您還是招了吧。”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年輕人沖他不懷好意的呲了呲牙:“何必這么想不開呢?”
這年輕人口中雖是勸降,卻完全沒有給鄧志良留出開口的時間,幾乎就在他話音落地的同一時間,鄧志良的第一聲慘叫也已是沖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