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蓮如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要在江淮地區做這一行,不可能繞過紀家,鋪子總要有進貨來源,要進購貨物,就免不了要和紀家打交道。哪怕是刺繡鋪成衣鋪,只要會跟綢緞沾邊,就不可能繞得過紀家。
胭脂水粉就更不用說了,就不說成品貨源,就連適合種植作物的花田都是盡歸紀家所有。
若是要繞開紀家另尋門路,山高水遠不說,胭脂若不能新鮮做出后盡快發售,不論是香氣還是顏色都會敗。
哪怕是將鋪子直接轉出去,紀清歌都不愿意再跟紀家扯上關系。
那到底要做什么才好?
有什么是可以不怕久存,又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輕易損毀貶值的貨物?
木器?瓷器?銅器?鐵器?紀清歌在心中逐一劃去,原因很簡單——她不會。
靈犀觀一個道觀,也沒什么人會這些手藝,開鋪子雖說不必親自動手,但連基礎都不懂的掌柜,要如何選貨進貨?叫人糊弄了都沒處說理。
難不成要開個賣符箓的風水鋪?
苦思了兩日之后,終于有一個念頭宛若流星一般劃過她的腦海——酒!
保存得當可以久存,而且非但不會貶值,還會隨著時日漸長,香氣口感和價值都會提升!
店鋪不大,臨清也不算繁華大城,要想做出名氣,就不能選普通酒水,葡萄酒才是適合這間鋪子的唯一選擇。
這個酒的品種在大夏算是稀少,歷來就價格不菲,最初只有西域商隊會有運輸販售,但是因為陸運艱難,要穿越荒蕪的沙漠,又加上后來據傳西北邊關戰事激烈,西域葡萄酒早就不在市面上出現了。
那唯一剩下的,就是海關。
越洋而來的葡萄酒,品質絲毫不亞于西域出產,且船隊的裝載量比起只能靠馬匹駱駝運輸的,數量上就不是一個級別,量大,質優,又耐存放,且在內地還算珍稀少見,幾乎是近乎完美的貨物首選。
紀清歌陡然之間振奮了精神,愈想愈覺得這是一個好想法,當機立斷吩咐修繕房屋的工人們再在那不太大的后院中挖一個小酒窖,自己則打定主意親自去港口城市走一趟,一來自己尋一個可靠的貨源總比買人家轉過幾道手的要強的多,二來……在她心中始終對臨清城有著排斥,能有一個機會離開,何樂而不為?
想定了念頭,紀清歌將萬般不情愿的珠兒留在臨清當個小監工,自己匆匆的就啟了程。
她卻怎么也沒想到,才到白海,就意外撞見了靖王殿下。
看靖王的裝扮和行事,想是又在查案才是,她這冒冒失失跟了過來,確實莽撞了,希望沒有給他添亂才好……
心中正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耳中卻捕捉到了遠處隱約的人聲言語,紀清歌瞬間回神,屏息凝神偷聽了起來。
那兩道人聲,一粗一細,并不曾進園子,而是順著園外的一道回廊行走,由于距離原因,饒是紀清歌集中了精神,也只能入耳隱約的幾句——
“那是個雛|兒,有錢,又不知曉輕重,還不是……”
“……等他出了城,走到荒僻的地段……”
“雖說有押隊的護衛……這不是您這還有那玩意嘛。”
“有那東西,哪怕是個神仙也不怕……”
“嘿……事成之后……四成……”
隨著夜風隱約聽到的只有這寥寥數句,之后那兩人就已經走過了回廊漸行漸遠,紀清歌聽著這沒頭沒尾的幾句,心中卻不知怎的,總覺得十分在意,猶豫不過一瞬,已是想定了主意,悄無聲息的從花叢中閃出身形,無聲的緊追著那兩人繼續聽了下去。
等段銘承摸去宅邸內一間空著的廂房內看過了那兩箱剛剛搬入的兵刃之后,回到此處就是空無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段銘承:媳婦兒乖,等我哈
紀清歌:哦(答應著就走了。。。)
段銘承:媳婦兒?媳婦兒?(爾康手)
第45章 歹毒
白海城的地方知府名叫鄧志良,在此就職已經五年,海關城市天高皇帝遠,油水又足,最初他被選派來白海的路上還在想怕不是個荒蠻之地,等到了一看,險些被這繁華商貿驚掉了下巴。
大夏官員三年一考評,他三年任滿也是費了好大心思才能再留任三年,雖說為了多做三年打點出去不少銀子,可這地方實在來錢太快,再做三年什么都賺回來了。
心中存了這樣的念頭,鄧志良在白海可謂是大肆斂財,凡是能刮上一筆的,他都不會放過。
往來商客雖說對此頗有微詞,但民不與官斗,何況商戶本就低賤,又是遠道而來,就算心中覺得抽成太過,也是敢怒不敢言。
好在鄧志良心中也還明白不能竭澤而漁的道理,他抽的稅雖高,但只要運作得當總不會賠本,無非賺頭少些,但此處跨海而來的各式商貨確實在內地極為搶手,往來行商權衡利弊,也還是忍了。
不過就算是一門心思只認錢的鄧志良,此刻聽著‘馮四’的一番話,心中都覺得有些過分。
倒賣軍械就是重罪,不過既然數量不多,若能遮掩過去也不算什么,可這些兵蠻子竟然還打著殺人越貨的心思?這也忒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只不過想歸想,他嘴上可不敢說。
這南海水師一整個大營的官兵,不是他區區一個知府能說上話的,當初剛來的時候不是沒吃過下馬威,好在他做人圓滑,又肯同流合污,水師統領冉廣浩也就容了他。
畢竟若是弄走了這個,等朝廷再派一個來,沒準還不如這個識趣呢。
鄧志良離下次考評還有一年,他其實心知自己這幾年在白海城做的事經不起查,而且冉廣浩那廝的行事也已是愈來愈讓他膽寒,以前還多少有些顧忌,表面也還知道遮掩一二,如今也不知道冉廣浩吃錯了什么藥,讓他屢屢心中發麻,幾乎是數著日子只盼著趕緊調任。
此時此刻,口中一邊應付著‘馮四’的游說,心中已是在飛速盤算,要如何才能讓自己不與此事沾邊了。
“怎的?知府大人難道還想推脫不成?”
馮四從一開始見到那富貴的公子哥兒起,其實就是打得這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