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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妖澄躺床上足足休息了三四天才緩過來。

最近幾天沒少干臟活累活，一想到能夠幫助別人，她的士氣比任何人都要高昂，和小廝們一起搬米、運米，誰都攔不住。

然而楚妖澄徹底活過來以后，她發現府中假冒的府兵的數量與日俱增，不管是膳房還是后院抑或是其他地方，都會有一兩個細作在。

“再這樣下去，府里就要被他們抄了。”

楚妖澄急得直跺腳。

“綠翹，再隨我見一趟阿爹。”

沒想到這次求見，居然直接被拒之門外。

“老爺說了，現在他誰也不見，就是大小姐來了，也不見。”

阿良如實報告。

楚妖澄咬牙切齒威脅道：“要是不讓我進去，我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阿良欲哭無淚，兩位都是主子，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楚妖澄就是嚇嚇他，沒想到阿良眼眶都紅了。

“小姐，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您饒了我吧。”

楚妖澄汗顏，能讓這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眼眶濕潤只有家人了吧。

“好了，我不會為難你的。”

楚妖澄才不會那么容易放棄。

天幾近黑色時，一道黑影在院內閃過，繞過了府兵，接下來的暗衛絕對不會忽略掉她。

而楚妖澄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果不其然，她被帶到了書房里。

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暗衛押著，楚懷山異常心疼。

“快放開她。”楚懷山的嚴肅臉在下一秒消失不見，“窈窈啊，你穿成這樣進來呀。”

楚妖澄從地上爬起來，扯掉了面罩，沒有一點好臉色。

“還不是你不讓進！”

“這可太危險了！你知不知道稍微有點閃失，你會沒命的！”

楚妖澄翻了個跟頭正正好坐到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葡萄扔到了嘴里。

“外面的難民都要鬧翻天了，您還在這里享受佳肴。”

楚妖澄打量著餐桌上吃了一半的酒菜，愣是擠不出來一個笑容。

楚懷山嘆了口氣，“窈窈，你這么說阿爹可就傷心了。那些難民不是有你照顧嗎？我很放心。”

“外面的難民都要擠破城墻了，細作都快布滿將軍府了，您還在這兒享受酒肉之歡！”

楚妖澄雙目通紅，她覺得眼前的阿爹像是換了個人一般，異常陌生。

“窈窈，現在時機未到，你怎么想我都可以，但是千萬不要對我失望。”

說完，楚懷山進了屏障后，落寞的身影讓他看上去又老了好多。

楚妖澄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太過分了。

……

過了幾日，楚妖澄意外地發現，府里的假府兵竟全部消失不見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楚懷山的書房也不再像之前一樣重兵把守，關卡重重的樣子。

這讓她大為震驚，難道自從那天晚上以后，她阿爹及時止損，沒有繼續錯下去嗎？

可這動作也太快了吧。

楚懷山也不再天天待在書房里，偶爾還會和楚妖澄一起吃晚飯。

自從那天起，兩人之間的話越來越少了，現在已經變成了零交流了。

但畢竟是親父女，楚妖澄還是覺得自己應該登門道歉，畢竟是自己說話太過分，有錯在先。

她敲了敲房門，門突然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