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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去哪里飆車?”
“我也想看看。”
......
回完宋鶯的消息,林宋羨有點煩躁,坐在修車廠廢棄的輪胎上,把玩著手邊銀色打火機,低著頭神色陰郁。
“怎么了,誰又惹我們大少爺了。”一旁男人拿出煙湊到另個人嘴邊點燃,吸了口,隔著煙霧微瞇起了眼睛,打量著林宋羨。
“驍哥,還有誰啊,不就是那個大嘴巴,把晚上飆車的事情到處說,現在我們班同學都知道了。”方祁揚踹了旁邊張澤一腳,他敢怒不敢言,只看著那個白背心破洞牛仔褲的男人,叫屈。
“鄭驍哥,我也不是有意的啊,再說這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你閉嘴吧。”林宋羨站起身子往外走,煩躁時習慣性捏眉心,方祁揚連忙追了上去,拍他肩膀。
“怎么了,阿羨?”
就算是班里人知道,就像張澤說的,也不是什么見不得的事,只是會顯得過于高調,林宋羨不喜歡,倒也不會像現在此時此刻露出這副模樣。
話音落下,雜亂空曠的舊車場內,林宋羨在原地停住腳步,放下手,面色凝重。
“宋鶯說要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羨:怎么辦,我死了。
第26章
這家修車廠老板叫鄭驍, 林宋羨早兩年剛玩車的時候認識的他。
那會他深更半夜開車出去出了點小事故,一輛頂級的超跑被撞得不堪入目,林宋羨隨便在地圖上找了個修理廠, 跟著導航過來。
男人當時就抽了根煙, 穿著白背心和牛仔褲,把車子檢查一遍后拍著前蓋,低頭睨他。
“小孩,跑車不是這么用的。”
那會的林宋羨是他狀態最差的時候,同他相依為命的老人過世不久,他一個人搬到了那棟大別墅, 房子大得嚇人, 永遠只聽到自己的回聲。
他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嘗試了各種方法, 最后看到車庫整整齊齊擺放的車子, 腦子一根弦動了。
后來據鄭驍回憶,當年看到林宋羨時其實有被驚到。
十幾歲的男生站在他面前, 沉著臉,整個人沒有任何表情,眼睛更是黑漆漆的嚇人,渾身都透著一股冷漠的厭世感,仿佛下一秒就會去死。
這大概也是當時他鬼使神差,對他說出那句話的原因。
“哥哥教你怎么真正的玩車。”
林宋羨賽車差不多是跟鄭驍學的, 一開始他只是讓他坐在副駕駛,油門踩到頂, 從山腳一路飆升上去,陡峭的盤山公路,另一邊就是懸崖。
風迎面猛烈地灌入, 耳邊是發動機在作響。
胸口跳動前所未有過的劇烈。
當體內荷爾蒙達到極點的時候,大腦被激活,存在感尤為強烈。
生存的另一邊就是死亡,無論哪一種,都叫此刻站在深淵中的他,無法自拔。
林宋羨是被鄭驍帶進這個圈子的,他原本只是臨時起意,帶他感受一番。
但當有天林宋羨真的開著車從山頂俯沖停在終點線上時,鄭驍摔開門下來,蹲在地上點了根煙,狠狠罵了句臟話。
“操。”
“感覺自己在摧殘祖國的花朵。”
林宋羨表情淡淡倚靠在那,把手里車鑰匙拋回給他,扯了扯嘴角,只說了一句話。
“你這是在普度眾生。”
普度個鬼。
后來無數次看到男生飆車時比他還瘋狂的樣子,鄭驍都只想求他惜命,不然自己這是變相的犯了殺孽。
賽車的地點在城外一座山上,公路陡峭,周圍是廢棄空地,臨近傍晚天黑下來,更是只剩連綿山影,跑車發動的引擎聲徹響天際。
這邊平時來玩的人不多,大家圈子分了幾批,也很難撞上,就算不小心碰到了,彼此都有熟人,互相打個招呼還可以一起比兩圈。
林宋羨是里面出了名的人狠話不多,賽車考驗的是心態,誰更穩誰的贏面更大,有些人在高強度刺激下會繃不住,就容易出現紕漏。
但林宋羨不一樣,他很冷靜,開車時握著方向盤的模樣,用當初被他打敗的那個第一賽車手的原話就是:又冷又瘋。
車身如同不要命般瘋狂飛速前沖,眼睛里卻黑白分明,冷靜得沒有一絲情緒,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還有那張無比淡漠的臉。
七八輛車子在夜色降臨前疾馳而來,穩穩停靠在空地上,方祁揚打開車門下車,看向仍在駕駛座的林宋羨。
“羨哥,宋妹妹說她什么時候來?”
“不知道。”他低眸煩悶地滑著手機頁面,看到半個小時前發給宋鶯的地址,她回了一個好字。
林宋羨在心里估算了下距離,如果從她家到這邊大概要將近五十分鐘,那時他應該早已在山頂,說不定回到起始點時還剛好可以趕上她過來,一切早已結束。
想到這,林宋羨神情稍緩,微微松了口氣。
“阿羨,今晚比劃比劃?”遠處一輛改裝過的寶藍色跑車上下來一個男人,面容英俊痞氣,手上戴著一串佛珠,在小臂顯眼處刻著一個紋身,是串希臘語,及時行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