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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人員不能出事, 陸煦更不可以。
沒人敢擔這個責任, 負責人甚至覺得陸煦沖動,真要是有什么事情純碎是給救援添麻煩。
許昊明著急的不得了, 生怕陸煦真的出什么事情。
想著自己水性不錯, 許昊明便準備脫了上衣往里沖。結果還沒等他行動,就被一人拉住了胳膊。
“別去!”
這話說的與其堅定, 聲音聽著還很熟悉。
許昊明詫異回頭,看到拉自己的人是季修年,不覺有些詫異:“年哥?”
在他看來,季修年跟陸煦之前的關系比著他們更好。按理說季修年應該比著他著急才對。
可是現在季修年非但沒有想著下去救陸煦, 甚至還不要別人下水。許昊明有些搞不懂,甚至有那么一刻在想他們是不是塑料兄弟。
“相信我,陸煦他會沒事的。”
許昊明原本想說你又不在水下你也不是陸煦,怎么就能斷定一定不會出事??墒钱斔ь^對上季修年的眼睛,不由就是一怔——
季修年的說話的語氣十分篤定,眼神也透漏著絕對信任。
他看著自己,就像是順著視線看到他的心里。就在那一刻,許昊明忽然有些相信他的話,心里也開始覺得陸煦不會有事。
“你們都先別下水了,陸煦他馬上就帶人上來了?!奔拘弈暾驹诤舆?,阻止了試圖下去找人的練習生以及景區工作人員。
沒人希望陸煦出事,見季修年這么篤定的反對下水,不免有人想問他憑什么這么肯定陸煦沒事。
只是這些問題在面對眾人質疑時,季修年并不急著解釋。
他氣場本身就強,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像是憑空多了一面墻,給人一種不敢反對的壓迫感。
就在景區負責人糾結要不要派人下去的時候,水面忽然重新起了波瀾。、
大家齊齊看向那邊,就見救援人員的腦袋露出水面,看著是暈了過去,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怎樣。
不多時,陸煦也探頭出來,拖著人給送到了岸邊:“沒事,休息下就能醒過來?!?
陸煦這話說的輕描淡寫,大家聽到只覺得有些懵懂——
要看這人有沒有事,不也得先檢查一下生命體征嗎?
這么短的時間里,陸煦應該都沒空觀察救援人員,怎么知道他沒事呢?
眾人滿肚子疑問想問陸煦,沒想到他非但沒有上岸,反而又折回河里。
許昊明想要開口喊陸煦,瞥見河里飄著的那位忽然明白了陸煦想干嘛:“我天,煦哥不會是要去把尸體拖上來吧?”
像是為了證明他的猜測,陸煦還真的去到了尸體旁。
河面下,水鬼看著陸煦瑟瑟發抖,生怕這人把自己打的魂飛魄散。
事實上她成為鬼也沒多久,明明不認識陸煦,卻莫名覺得這個年輕人很可怕。
水鬼名叫李珍榮,今年整五十。
本來前半輩子嫁錯人已經吃了不少苦,想著老公靠不住孩子拉扯大就好了。
結果孩子是長大了,生活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前兩年李珍榮被確診為類風濕性關節炎,病程進展比著別人快。每天都要大把吃藥,還要忍受著劇烈的疼痛。李珍榮只覺得這輩子是真的過的夠夠的,剛好更年期敏感抑郁,便有了想死的心。
她琢磨了好久,最后決定來跳河,想著死了一了百了。
本來以為最差不過一死,沒想到還有比死更恐怖不得事情——那就是被困在死亡之地,一直體驗這種絕望感。
作為她的前輩,上個水鬼溺死她的時候甚至還說了句對不起,可是這絲毫耽誤他拖著自己往下墜。
李珍榮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死后居然成了個水鬼。
只是不管怎樣,她可不想在這么個鬼地方呆上二十年。
眼見有救援人員下來,李珍榮想都不想就去拖他。
反正不久之前剛用生命的代價學習了如何做一個合格的水鬼,這么快就有上手的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可是她哪里想到中間會殺出來一個陸煦。
面對這個年輕男人的時候,她不僅沒了其他心思,反而有種天然恐懼。
只是見他行事不算殘暴,李珍榮不免悠悠問他:“先生,為什么我前面那個可以害我,我就不能害別人?我一輩子沒做過什么壞事,命運為什么對我這么殘忍?;钪蛔屛液眠^,死了也這么折騰我……”
她在那邊絮絮叨叨,陸煦只聽了個大概。
等她說的差不多了,陸煦這才“回”了他一句:“你犯了殺人罪啊?!?
“殺人?我連雞都不敢殺,怎么可能會殺人……”李珍榮當下就辯解,只覺得自己被冤枉委屈的不行。
陸煦難得正視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給了答案:“你殺了你自己?!?
如果殺人是罪,自殺某種程度上也是。
凡事冥冥之中有注定,他在這里李珍榮自然不能如愿找替身。
可是等他離開之后,不管后面替班的時間短暫還是漫長,都是李珍榮自己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