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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著,彭漢飛不覺挺直了胸膛,瞪大眼睛直視陸煦,像是在暗自較勁一般。
然而陸煦并不把他放在心上,只是隨意瞄了他一眼,而后跟調查組打了個招呼。
“呦呵,這不是咱們死神之星陸煦嗎?”陸煦參加選秀不是秘密,因為他的粉絲實在太過,不管是在陰間還是陽間到處都能看到他的節目相關,“任部長那邊都跟我說了,你呢能勸就勸,不能也沒辦法。反正咱們都是依法辦事,必須得給大家一個交代……”
像是西南部的都追到這里來監督了,要是這次不嚴懲謝安好像確實說不過去。
“謝安的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單憑目前這點證據說明不了什么。”陸煦面上還是笑瞇瞇,可是語氣一點都不軟。謝安再糊涂他說可以,別人不行。要是任由他們亂扣帽子,謝安還不知道會被坑成啥樣呢。
彭漢飛沒想到陸煦的態度這么強硬,明明是他的同事犯的的錯誤,可是他給人的感覺擺明了是要護著。
“都查出來偷渡者了,還有什么其他可說的嗎?”
“嘖嘖,我還以為是是誰呢。這不是西南死神部的同仁嗎,這個時候按說還在上班吧,你這個時候跑到這邊來,怪不得西南會有那么多業績等著我。”
陸煦這話對的聰明,只讓彭漢飛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有道是數據最直觀,也是最能說明問題的證據。
別的不說,陸煦不過是去西南死神轄區參加個選秀,業績就跟不要錢似的。
雖然這話說的不好聽,可是陸煦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自己部的業績不好好維系結果讓其他組接手,擺明了就是工作態度不端正。這樣還跑出來晃來晃去,也是臉皮夠厚。
陸煦明明什么譏諷的話都沒說,可是這個態度已然讓彭漢飛覺得臉疼。
他什么心情什么反應陸煦不感興趣,只是對著調查組組長點點頭表明自己的態度,而后從容離開。
回去的路上陸煦先是出去接了兩單,隨后沒有急著回公寓,反而回到了他們的工作據點人生終點服務站。
謝安雖然沒有說的很清楚,可是陸煦卻get到了他的意思。
所謂八妹的小倉庫,指的就是八妹的秘密消極地。
作為一只能吃的小貓咪,八妹對于自己的胃容量還是有很清楚的認知的。為了保證糧食供應充足,八妹有時候自己也會藏東西。只要是它喜歡的,基本什么都往里放。
罐頭、零食、雞肉條,甚至連喜歡的小玩具都會被叼進小倉庫里藏起來。
他跟謝安也是偶然一次發現了這個小空間,當時謝安還開玩笑來了句:“八妹找這個地方可真是夠隱蔽的,咱們以后要是有什么重要文件跟資料,是不是也能借八妹的倉庫用一用啊?”
謝安之前說的話陸煦還記得,現在又提了一遍,擺明是有問題。
等到陸煦回了服務站走到最里面挪開八妹的食盆,就見后面的墻洞里除了八妹的零食外,真的還有一個泛黃的檔案袋。
陸煦拿起檔案袋來看,就見上面用鋼筆寫著日期——
1970年2月28日。
第83章
檔案創建于五十年前, 牛皮紙袋都已經泛黃。
這就是讓謝安惹上大麻煩的偷渡者檔案,也不知道謝安究竟為什么要隱瞞。
縱然心頭有千般不解,可他不是謝安,自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陸煦沒有浪費時間推測什么, 而是直接打開檔案袋查看里面的資料。
因為謝安的態度太遮掩,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在負隅頑抗。西南部的當做是大案舉報,調查組也認定會是一場大案。可是直到陸煦打開檔案才發現, 里面裝的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客戶資料——
“呂興良, 男, 東城人, 19451970……”
從資料上面看, 這個呂興良的一生同那個時候千千萬萬人一樣平凡, 只是比著他們的生命短暫。
呂興良城里出生,書讀得不錯, 最后分到了一個鄉鎮小學當老師。24歲跟青梅竹馬的妻子結了婚, 這些也跟其他人的人生沒什么區別。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 呂興良估計便會一直在那個小學教書, 運氣好的話過幾年調回城里跟妻子團聚。等到年紀大了退休跟老伴一起生活, 日升日落一輩子也就這么過去了。
然而變故就在一瞬間。
1970年2月28號那天, 風雪交加天氣寒冷。
呂興良的幾個學生習慣性穿過冰面回家,沒想到那天氣溫回暖,幾人剛走到中中間冰面就發生了破裂。
先是一個孩子掉進去, 另外兩個下意識想拉住他,結果裂痕擴大也跟著掉了進去。
其他孩子不敢上前, 扯著嗓子哭成一片喊救命。本來準備回城探親的呂興良剛巧路過,想也不想就跳進去。
后面村民聽到動靜過來后,呂興良先是把三個孩子托上去, 等到村民伸手想拉他的時候,他已經沒了力氣……
還在死神實習期的謝安接了這個單子,如果按照流程送他上路,就不會再有之后的事情。
檔案袋里是成除了呂興良的檔案還有還有一封信,謝安在上面用鋼筆寫了“煦哥親啟”。
“煦哥,如果你看到這封信,那就代表我人已經在接受調查了吧。五十年前我剛成為死神不久,本來想著好好工作沖業績,可是沒想到自己會心軟……”
當謝安按照提示來到出事地點時,一群村民正跪在呂興良的尸體面前哭。
而當事人而是站在一邊呆滯看著,顯然還沒能接受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
“呂興良,男,東城人,25歲死于溺水……”謝安宣布了呂興良的死亡,將他從失神的狀態喚了回來。
呂興良看著哭泣的村民以及學生,面色復雜看了一眼自己的尸體。
在此之前他還提著東西準備回家看望預產期的妻子,誰能想到轉眼之間他們兩個就已經天人永隔。